于是她不负他望的笑了笑,面上却是十分严肃的摇了摇头,也回了个口型:“我就去告密!”
说着她刻意加快步伐往前踱了两步,装作要去告密的样子,却在裴云川追赶上来的时候脚步蓦然一顿。
裴云川神色一愣,看见赵玉媛眼睛亮亮的望着他,身子向前探,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裴云川整个心脏都在震,船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他们的发丝,也吹得两个心脏铿锵有力的跳动着。
没人能说清楚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但若是有人问他,裴云川会讲这一刻关于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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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梁汇和沈宴廷即便走在前面,依旧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耳力和视力都是一顶一的好。
更何况余光还留意着二人,有意无意的保护着,自然更是一切动静难逃他们双眼。
沈宴廷回头,刚想开口催促他们二人抓紧跟上,没想到刚好撞上赵玉媛贴近裴云川耳朵说悄悄话的时候。
天呐,都这种情况了还谈情说爱呢?
沈宴廷转回头扯了扯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心中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又默默的扭回了头,没有打搅二人。只是半揽着梁汇,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脚下的步子莫名加快了。
几人走到临近赌场的时候,意外发现也有些异族人在这里摆摊卖东西,卖的东西也和他们的民族特色有关,有的是打猎狩得的兽皮、有的是奶茶,更多的是矮脚马深受汉族人喜欢的动物。
矮脚马耐力持久,四肢强健,跑起来又快又稳,是不少富商的心中十分满意的工具。卖着这种马的基本都是鞑陀人,他们有这一望无际的草原,是饲养马匹的最佳场所。
梁汇早些年走南闯北的时候也在鞑陀部落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婆婆性子很温和,对她的态度也很好。
那是个向往和平的民族,生活节奏也很缓慢,由他们驯养的动物性格也很温顺。
马匹不可能被搬上船,买卖动物的贸易是在船下进行的,想要的人付完定金之后领个号,第二天在指定地点交货。
梁汇随意扫了一眼,感觉没什么新奇的就继续往前走。
离赌场不到二十步的距离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周围声音很是喧嚣,在她的世界里仿佛一瞬间安静了。
她抿着唇,眼睛瞪得很大,心里也有些不可思议。
右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扯上了沈宴廷的袖子,沈宴廷回眸,看见了她脸上掺杂着一分恐惧两分不可置信的眼神,心里敲起了警钟。
“怎么了?”他回握住梁汇的手,呢喃着。
梁汇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不稳,她说:“我又看见春棠了。”
她闭上眼睛,每每遇到与之相关的事都免不了心情剧烈起伏。想着,她扯着嘴角,忍不住苦笑:明明都已经拼命学会掩盖自己的情绪,怎么还是在此栽了个跟头。
沈宴廷仿佛读懂了她的心里,摩挲着她的手背,温声劝道:“不怪你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些这些或那些事情,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为他们伤心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证明你因此懦弱。”
梁汇张了张嘴,轻声道:“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总是调动情绪,想起过去的伤心事。”
沈宴廷揽着她的肩膀,慢慢的搂住她。梁汇卸了口气,靠在他怀里,眼睛被海风吹得发酸,手掌捏得发紧。
“这正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沈宴廷温和的握着她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把紧紧握着的手拆开。
指尖抵在掌心印出深红色的痕迹,但还好没有伤口。沈宴廷微微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插进她指尖之间的缝隙,歪着头,笑着:“宝宝,你能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对吗?”
梁汇身体一僵,她第一次听到这种亲昵得发腻的称呼,却意外的不排斥,甚至有些受用。
真是被人温柔对待惯了,越发贪恋这些美好。
不过对她来说确实很有用,昔日她要花一下午的时间处理情绪,在他的温声安抚下,立刻就给了她直面一切的勇气。
她不会忘记她执意登上帝位的原因,她是要来调查父皇和幼弟死去的真相的。
过去掌握的线索来看,他们确实是被别人陷害而死,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春棠。
可春棠在京中水土不服,即便太后派人悉心照料很久也根本活不下来。把大量新鲜的春棠晒干、研磨成粉需要耗费很多精力,最关键的是这个物种就算在江南也极其少见。
下午的时候她就逛了各大药铺,得出的消息全都是否定的。
商家全都说:春棠确实可以作为药品,但因为数量稀少已经被药效更好、更易得的草药替代了,没有人会舍近求远,除非另有企图的。
梁汇闻言连忙询问豫城有谁会种植此类作物,商家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说,豫城气温炎热,这类作物喜寒,不适宜豫城的土壤,所以豫城怎么会有人种呢?
她闻言闭上眼睛,消息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