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说了,在今夜以一个简单的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旁敲侧击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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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拿着随手捡来的树枝,拨开层层杂草往前走渐渐的离那寨子越来越近。
梁汇还是在思考对策,沈宴廷在一旁跟着神采奕奕,显然没把心情放在正事上。
梁汇拿着木棍敲了下他的腿,不太高兴:“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想别的事?”
沈宴廷被训斥也不恼,一把拽着她的衣袖往前走,看起来很不着调:“放心啦!交给我,我能处理好的。”
梁汇半信半疑,被他推着往前。
前面就到了寨子的地界,他们走得每一步都可能被发现。沈宴廷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但梁汇依旧不放心。
“你确定你可以?”
“嗯哼”
他心情很好,回答得干干脆脆。
梁汇跟在他后面,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跟着一闪一闪的。
沈宴廷恰巧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他俩身高有一定差距,沈宴廷每次和她对视都要低着头,同样的梁汇也需要微微抬头看着他。
他从很早之前就注意过,梁汇的睫毛很长自然弯曲的弧度也很好看,这样不仅显得眼睛更大了而且还秀气。
大梁歌舞发展欠缺,不少达官显贵为了寻欢都会从西域商人那买舞女。
舞女姿态窈窕,娉婷袅娜稍微招招手就跟勾魂似的。
不少巴结他的人另辟蹊径往他房里塞这种异域美女,可他看着只觉得稀疏平常。
他见过最好看的眸子也见过最靓丽的红衣,根本不需要对方招手他就已经要忍不住凑上来。
沈宴廷抿着唇,脸色红晕,偏开头缓了一会才正色道:“待会得麻烦你配合下。”
“好。”梁汇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沈宴廷向下瞥了眼她的手腕,堂而皇之的伸手握住了。
手腕很细,握着一掌有余。
梁汇刚开始缩了一下,抬着眼问:“这就是你说的配合?”
他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止”
梁汇没再动,静静的注视他,似乎笑了:“那你不事先告诉我还有什么样式的‘配合’吗?”
沈宴廷喉结滚动,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寨子。寨子建在东边,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此刻夜还很深,灯光还是耀眼。
但再过几个时辰太阳就要升起来了,那时天光大亮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
他声音很轻,隐隐有些担忧:“我怕来不及”
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舔了下唇角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他怕自己说了之后会不好意思……
梁汇蜷缩一下手指,没细究,轻轻拉了他一把:“那走吧。”
她把短剑藏在袖间,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去那边灯火通明的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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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前走了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握着大刀,眼神森寒。
他把刀横在二人面前,沉着声音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沈宴廷佯装惊恐,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顺气:“哎呦我说你干嘛!”
他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转过头搂着梁汇的肩膀,担忧的问:“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梁汇知道他在演戏,低着头配合他。
她偏头往他怀里移了一点,贴近胸口,只留一个后脑勺在后面。
她故意缓了片刻才摇摇头,轻声说:“没有。”
沈宴廷这才愤慨的看着拦在他们面前的人,抬抬手说:“兄弟你干嘛?我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贵帮派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吗?”
那人手臂一横,面露凶狠:“少废话!说!谁派你来的?”
沈宴廷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笑着说:“你看你这人总是喜欢开玩笑。”
他伸出手碰了碰剑身,探着头,像是第一次见似的:“呦!你这剑少见啊,看着怪锋利。”
对方皱眉,没理会这调侃,语气间有些不耐烦:“别岔开话题,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沈宴廷收回手,似乎没了兴趣。
他随意的在身上翻了下,摸出一块黑色令牌。
这令牌材质看不出什么,面上好像刻着字。
梁汇抬头看他一眼,没想到他从哪弄到的这个。
沈宴廷眉头微挑,把这块令牌塞到那人手中:“现在知道了吗?”
那人摩挲着令牌上的文字,随后抬眼,还是有些怀疑:“你怎么弄到这个的?”
沈宴廷闻言一笑,冷不丁的靠近他:“这你似乎没权过问。”
三人谁没说话,都在互相打量彼此。
沈宴廷手里出了些汗,大脑还在思考这事不成的对策——这令牌是他从那个瘦小男人身上翻出来的,应该是证明身份的信物。
不知道有用没用,但对方实在谨慎只能先拿这个稳住他。
梁汇站在他后面,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人身上,想从细微末节之间发现端倪。
那人又低头摩挲着令牌,随后又抬头看了沈宴廷一眼。
沈宴廷笑得十分无辜,实在不像撒谎的样子。
接着他把刀收回去,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说:“跟上来吧。”
梁汇和沈宴廷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成功混进去的讯号。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想到了前方未知的危险。
混进来确实不难,能套出有用的东西才是难的。
梁汇沉思着没有说话,忍不住抬眼打量这一座靠山而建的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