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剑拔弩张,旁边的大臣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报——”士兵脚步很快,捂着身上的伤口气喘吁吁的跪在梁誉脚边。
梁誉眼皮跳了一下,刚刚还不动如山的表情有一瞬间崩裂了:“讲,外面怎么了?”
士兵也很焦急:“围在皇城的士兵遭到攻击,两方实力悬殊,我们这边的兄弟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
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谁?谁还能有那么多人?”梁誉也很震惊。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今京城能与自己一战的人少之又少,况且都被自己许下了天大的恩赐,不可能在在这个节骨眼爆发,所以才敢堂而皇之的前来逼宫。
那还有谁?
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和自己作对,不怕死吗?
“禀王爷,是陈将军,他回朝了……”
“怎么会?他在边疆打仗怎么能赶回了……怎么可能……”梁誉不解,陈将军戍边久矣很多年没回来了,不过就算回来自己怎么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你。”他转过头,猛的想起什么,盯着面不改色的梁汇。
“是你下诏让他回来的。”梁誉咬着牙,一板一眼的说。
“不错,是本宫。”梁汇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不冷不热的:“陈将军北击匈奴大获全胜,现在班师回朝按功悬赏,皇叔有异议?”
有。
当然有。
匈奴屡屡侵犯边疆,令数代君王头疼不已。怎么陈将军出兵不过一年便解决了困扰大梁至少五十年的问题?
梁誉困惑不已,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朝旁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不动声色的点头,围着梁汇的几人缓步向前。
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快,被压在一旁的沈宴廷三两下便挣脱了桎梏,夺了对方的剑柄刺向一旁围着梁汇的士兵。
他武功好,这些人不算什么。
梁汇自己也会点功夫,虽然出手次数少,基本上都在躲,不过速度很快只要出手对方便没有什么反攻的余地。
梁汇漫不经心的动手,手中持着从对方手中夺来的剑柄。她一脚踹开前面的人,踱了几步,剑的尖端直指梁誉的喉咙。
“皇叔,我给过你机会了。”梁汇盯着他的眼,轻叹道。
她眼神很平静,最近几天情绪大起大落耗了她不少心力。
梁誉咽了咽唾沫,梗着脖子吩咐手下:“都停下,别打了——”
手下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
梁汇依旧盯着他,不知道怎的拿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要说梁祈离世受益最大的是谁,她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眼前这位皇叔,只不过他这次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她想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那夜天寒地冻,后半夜又下起了暴雪。殿内的炭火烧完了,宫女们也不敢去加生怕触了她的眉头。所以她记得那夜真的好冷,冷得让人心碎。
这么多天梁汇一直都压着火气,就连悲伤都藏着。她一直在按部就班的处理政务,就和平常一样。
常言道九子夺嫡,愿赌服输。死了就是死了,再难过也不能复活。
她一直在这样告诉自己要顾好眼前事,只有自己活下来了才能让那些在乎她的人安息才能让该死的人去死去。
悲伤一直压在心里只会愈演愈烈久久难平,如今看见仇人在前但苦于无凭无据不能将他伏诛……梁汇的眸子瞬间就红了,悲伤和愤怒到达了某个阙值,满腔怒火压都压不住。
她握紧拳头,压着嗓子,一字一顿:“稚子何其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