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确定多诺没有问题的睡着了以后,德拉科决定下去到厨房找些吃的给多诺。
然而,他没能走到厨房。
德拉科的脚步在楼梯转角猛然刹住。
贝拉尖利的声音从楼下大厅刺上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那枚玉佩绝对是温家的东西!我亲眼见过那丫头戴着!”贝拉的癫狂中带着某种扭曲的得意,“如果不是那块该死的玉,波特和那个泥巴种早就被纳吉尼撕碎了!”
伏地魔的回应像蛇鳞刮过石面:“……召唤阵的反噬也来自她。”
德拉科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们知道了!
瞬间,德拉科转身冲回楼上,脚步轻得如同幽灵,心脏却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晨光正落在多诺的睡颜上,她看起来那么平静,仿佛昨晚的生死一线只是幻觉。
“多诺,”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得走。”
多诺在他臂弯里微微蹙眉,却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呼吸依旧平稳。
德拉科的魔药让她陷入了深沉的修复性睡眠。
窗外,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家养小精灵正在修剪积雪压弯的枝条。
一切看起来那么熟悉,那么安全,可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牢笼。
她不能在这里待着,可是她能去哪?
能去哪?
霍格沃茨?
斯内普的立场尚不明确;凤凰社?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马尔福;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凤凰社究竟在哪。
国外?带着昏迷的多诺根本出不了魔法部的监控……
德拉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多诺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这样的依赖让德拉科眼眶发酸。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贝拉的笑声越来越近:“——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叛徒拖下来!”
德拉科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脑海里闪过十几个咒语——
障碍咒、隐身咒、甚至杀戮咒——
但随即绝望地意识到,在伏地魔面前,这些都没有意义。
贝拉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了墙壁,脚步声已经逼近楼梯。
德拉科抱着多诺冲进暗门,穿过狭窄的密道来到自己的卧室。
消失柜就立在角落,柜门微微敞开,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们。
“醒醒——”德拉科的魔杖抵在多诺的太阳穴,低声念道,“Enervate.”(快快复苏)
多诺猛地抽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抓住德拉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德拉科?”
“没时间解释了。”德拉科一把拉开消失柜的门,黑暗如潮水般涌出,“伏地魔知道玉佩的事了,贝拉正在找你——”
多诺的眼神瞬间清明。
她没再多问,任由德拉科将她抱进柜中。
熟悉的挤压感袭来,下一秒,他们跌进了有求必应屋的尘埃里。
多诺踉跄了一下,扶住破旧的沙发才站稳。
德拉科快速关上衣柜门,转身时呼吸仍有些急促:“听着,我们现在只能待在这里——”
“不,德拉科。”多诺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得回去。”
德拉科僵住了:“什么?”
“现在,立刻,你得通过消失柜回马尔福庄园。”多诺的指尖掐进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然后毁掉它。”
“你疯了?”德拉科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让我丢下你回去?”
“那些人会去找你父母!”多诺猛地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又稳住,“你以为他们会放过纳西莎阿姨和卢修斯叔叔吗?如果他们发现你和我一起消失了,后果不堪设想!”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惨白。
多诺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掌心冰凉,可眼神却灼热如火焰。
“听着,我会躲起来。但你必须回去,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说你醒来就没见过我,更不知道我那些荒唐的事情。”她的拇指擦过他颤抖的唇角,“然后……弄坏消失柜。”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
理智告诉他多诺是对的,可某种更原始的情绪在撕扯着他的胸腔。
他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多诺似乎看透了他的犹豫。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马尔福,如果你现在不走,我会亲自把你踹回柜子里。”
那一刻,德拉科在她眼里看到了某种不容抗拒的东西。
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坚决。
他闭了闭眼,转身拉开消失柜的门。
在跨进去的前一秒,他猛地回头,抓住多诺的手腕:“等我。”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抽回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柜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德拉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Confringo!”(霹雳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有求必应屋都在颤抖。
木屑飞溅,消失柜的残骸从内部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切断了两个空间的连接。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尘埃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