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礼堂被清晨的阳光浸透,今天就是教幻影移形的日子。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机械地咀嚼着最后一块吐司。
多诺坐下来悄然靠近时,注意到他握着银叉的指节泛白,餐盘里的炒蛋几乎没动过。
阳光穿过高窗落在他脸上,清晰地照出眼睑下两片浓重的青影。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
多诺的声音很轻,手指却坚定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德拉科的指尖冰凉,在相触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多诺的指尖还勾着德拉科的小指,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教师席上的四位院长已经同时起身。
麦格教授用魔杖轻敲高脚杯,清脆的声响瞬间让嘈杂的礼堂安静下来。
“除了报名学习幻影移形的学生,其他人请立即离开。”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
麦格再次挥动魔杖,四张长桌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整齐地滑向墙边,露出中央宽阔的空地。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照在地面上新画的银色魔法阵上,复杂的花纹闪烁着微光。
几个姗姗来迟的学生匆匆从大门进来,克拉布和高尔也在其中。
他们挤过人群,朝德拉科和多诺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迟钝笑容。
”嘿,德拉科,今天早上又没在休息室见到你。”克拉布粗声粗气地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德拉科冷淡地“嗯”了一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
多诺注意到他的指节绷得发白,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克拉布撇了撇嘴,突然压低声音抱怨:“你从上学期开始就总是一个人行动,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我们拖后腿了吗?”
德拉科的唇线抿得更紧,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但他依然没说话。
多诺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你们没发现,他现在连我都不怎么搭理了吗?”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
克拉布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其实,德拉科能忍你这么久才奇怪。你这两年一点都没长开,身材干瘪得像根豆芽菜。”
空气瞬间凝固。
德拉科的魔杖几乎是瞬间抵上了克拉布的喉咙,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闭上你的嘴,”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新学的咒语。”
克拉布的脸色变了,刚想反驳,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马尔福先生!你们几个,安静听课!”
德拉科缓缓收回魔杖,眼神阴鸷。
多诺站在一旁,唇角微微绷紧,却不是因为克拉布的嘲讽,因为她注意到德拉科抽魔杖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黑魔标记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样。
幻影移形课开始了,但多诺的注意力却没法安静在教授们的讲解上。
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此时在礼堂中回荡:“所有人分开站,保持五英尺间距。”
他的黑袍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冷冽的轨迹,像一只警觉的蝙蝠,也彻底唤醒多诺的注意力。
学生们窸窸窣窣地散开,窃窃私语声在石墙间反弹。
克拉布趁机凑近德拉科,油腻的额发几乎蹭到他的肩膀。
“知道吗?我和高尔没那么蠢,我们猜得到你在干什么。”克拉布压低声音,“因为我们的父亲也在那位大人的队伍里。”
高尔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粗壮的脖颈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德拉科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目光扫过四周。
“闭嘴,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弦。
“德拉科,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克拉布急切地说,汗湿的手掌在袍子上蹭了蹭,“我们帮你望风,到时候功劳——”
这个时候,多诺突然向前一步,长袍带起的风掠过德拉科的手背。
她提高声音打断道:“你们三个还在讨论上次魁地奇训练的事?可你们忘了吗?德拉科今年不想参加那么危险的运动。”
说着,多诺的目光越过克拉布的肩膀,哈利已经穿过了人群朝这边走来,眼镜后的绿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德拉科余光看到了哈利,立刻领会多诺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假笑:“不过可惜,今年我不在,斯莱特林的成绩很危险。”
他刻意让声音飘向哈利的方向,灰蓝眼睛里的阴郁却更深了。
克拉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高尔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远处,弗立维教授正在示范动作,他矮小的身影几乎被学生们淹没。
“现在!”麦格教授拍手的声音像一声惊雷,“记住三个D:目标(Destination),决心(Determination),从容(Deliberation)!”
多诺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在布料遮掩下轻轻一扯。
德拉科侧头时,她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里,藏着几不可察的感激。
而哈利停在五步之外,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像在解读一个难解的魔文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