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有趣。”她低头轻声说,宝蓝色的发带随着偏头的动作扫过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坐了下来,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时候,达芙妮忽然坐了过来。
她坐到了布雷斯的旁边,笑着问多诺:“明年你和德拉科都成年了,是不是会直接结婚?”
车厢里的气氛因达芙妮的问题骤然凝固。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宝蓝色发带的尾端,丝绸面料在指腹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德拉科的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苍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在皮质座椅上留下几道几不可见的凹痕。
布雷斯倾身向前:“这得看他们俩明年还在不在霍格沃茨吧?”
德拉科抿唇,他不自觉的把左袖口往下拽了拽,而后才说:“我明年应该不会在学校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让多诺愣了一下。
如果德拉科没有完成伏地魔的任务的话,明年的确说不好究竟会在哪。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拍了下布雷斯的膝盖。
“那就是要结婚咯?”达芙妮转向多诺,金发在肩头跳跃,“那你现在就得开始选婚纱了!我认识巴黎最好的巫师设计师!我可以帮你联系!”
整个车厢的目光像蜘蛛网般黏在多诺身上。
潘西的拄着下巴在看她,西奥多整理校袍的手停了下来,连高尔和克拉布一时间忘了往嘴里放吃的。
多诺的喉咙发紧,绿丝带垂落的阴影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谢谢你,达芙妮,我……不知道。”
此时,窗外的灯光突然大亮,霍格莫德站的喧嚣声潮水般涌入。
达芙妮还想说什么,却被到站的汽笛声打断。学生们开始骚动着起身,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掩盖了多诺如释重负的叹息。
德拉科率先站起来,银灰色的校袍下摆扫过多诺的膝盖。
他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指尖在她手腕内侧短暂地停留——那里系着的红绳法器正散发着温热的温度。
站台的灯光透过车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厢墙壁上,交叠的影子中,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多诺的小指。
“你该下车了。”德拉科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多诺抬头看他,发现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站台飘摇的灯火,像极了黑湖深处那些会发光的水母——
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毒性。
多诺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敏锐地捕捉到德拉科话里的异样:“你不下车?”
德拉科挑眉,神色如常地指了指行李架:“总得有人拿行李。”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上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多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行李架上的箱子微微晃动,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上面。
她心下了然——哈利一定披着隐形衣藏在那儿,甚至可能还有罗恩和赫敏。
但就在这时,车窗外的站台上,赫敏和罗恩的身影恰好经过,两人正和纳威说着什么,显然已经下车了。
多诺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看来,隐形衣下只有哈利一个人。
“那礼堂见吧。”她最终说道,转身朝车门走去,宝蓝色的发带在身后轻轻晃动。
多诺一个人走到学校门口时,她又朝火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马车的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压出痕迹。
草被碾过的气味混着站台上的煤灰钻进多诺的鼻腔。
宝蓝色发带被突如其来的夜风吹起,像面旗帜拍打在她脸颊上。
“看什么呢?”达芙妮突然从身后挽住她的胳膊,指甲上未干的猩红色蹭到多诺的校袍袖口。
多诺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当多诺抬头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时,城堡的灯火在湖面倒影被夜风吹碎,变成无数跳动的金色碎片。
“没什么。”多诺笑着抽回手,故意让语调轻快起来,“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瘦到斯拉格霍恩的邀请函。”
布雷斯拖着行李箱从她们身边经过,银绿相间的围巾扫过多诺的手背:“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去参加?”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仍停在轨道上的列车,“那我帮你递个话好了。”
多诺点头,朝布雷斯笑了笑:“好!那真是多谢了!”
而后多诺又抑制不住的朝站台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