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办公室的寒意渗入骨髓,烛火在玻璃罐中投下摇曳的阴影。
斯内普的魔杖尖抵在多诺腕间,那道淡红色的咒痕在杖下如同活物般蠕动。
“我极不情愿做这件事,”他的声音像地窖里爬行的蛇,“但考虑到明天的古代魔文考试——”
斯内普顿了一下,魔杖突然一挑:“以及你那令人恼火的天赋。”
红光炸裂的瞬间,多诺腕上的束缚感骤然消失。
她下意识抚摸着恢复如初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教授!我保证——”
"——保证继续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斯内普打断她,黑袍翻卷着坐回办公桌后面。
烛光将他凹陷的面颊照得如同骷髅:“你的玉佩现在能抵抗成年巫师的摄神取念了?”
多诺的指尖触到胸前的双面玉佩,温润的玉质下符文微微发烫:“是的,我在上面新加了精神防御,现在已经——”
“如果它被人强行摘下来呢?”
这个问题像一记冰冻咒砸在背上。
多诺的呼吸凝滞了,她看见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光。
“看来我们的天才小姐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说着话,斯内普从抽屉取出一瓶银蓝色记忆,液体在瓶中翻涌如暴风雨前的海。
“如果我是你——”他忽然倾身,枯瘦的手指在太阳穴点了点,“会先把玉佩上的防护魔文刻在这里,而不是研究怎么用魔文杀人!”
窗外的湖水突然剧烈翻腾,一条巨型乌贼的触须拍打在玻璃上,震得药柜里的瓶罐叮当作响。
“当然,”斯内普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这些事要等彻底考完试,现在,出去。”
多诺转身时,瞥见办公室角落的冥想盆泛着诡异的银光。
她握住门把手时,听见身后传来最后的警告:“顺便告诉马尔福,他的大脑封闭术倒退得厉害,现在拙劣得像巨怪跳芭蕾——今晚八点,禁闭。”
走廊的火把在她踏出的瞬间齐齐暗了一度。
多诺摩挲着恢复自由的手腕,突然意识到——斯内普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在教她如何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暮色透过黑湖的湖水,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投下幽蓝的波纹。
德拉科听完多诺的转述,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魔杖,骨节泛白。
“他故意的,”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明知道明天还有魔文考试。”
说着,他忽然扳过多诺的肩膀,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你要在寝室等我。”温热的呼吸里带着青苹果糖的甜涩,“不准乱跑,不准研究新魔文,不准——”
多诺接过话头,指尖卷着他松开的领带,“知道了,马尔福先生,为了让我们的特别巡查小组组长放心,我会遵守好的。”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眯起,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尖作为警告,这才转身离去。
黑袍翻滚的背影像是裹着一场风暴,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泄露了压抑的怒气。
多诺望着他消失在石墙后的身影没有动弹。
窗外的银鱼群突然四散逃开,仿佛感应到什么危险。
多诺摩挲着胸前的玉佩,突然很好奇:究竟斯内普要教德拉科什么,连OWLs前夜的禁闭都不能等?
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在她脚边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转身走向女级长宿舍,绿丝带发梢扫过肩头——今晚,或许她该好好研究下,如何将防护咒刻进灵魂。
反正她在德拉科回来之前回去他的寝室就行了。
古代魔文考完后,就是魔药考试了。
魔药考场的蒸汽氤氲中,多诺的银刀突然在瞌睡豆上打了个滑,她抬头看向监考席——本该坐着斯内普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在考场另一端巡视,癞蛤蟆似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格兰芬多的区域。
“专心。”
低沉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德拉科不知何时已完成了自己的药剂,此刻正假装整理器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这是他们练习时的暗号,意思是「逆时针再搅两圈」。
多诺的药剂立刻泛出珍珠母光泽。
余光里,多诺看见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灰蓝眼睛在蒸汽中亮得像淬了火的钢。
“叮——”
结束铃响起时,德拉科的龙皮靴已经碾过她袍角,他借着收拾坩埚的动作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第七页的解毒剂变式,第十二页的月长石处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斯内普会这么出题?”
多诺的羊皮纸自动卷起,飞向讲台前漂浮的评分盒。
她转身时,德拉科正用魔杖尖悄悄修正她某瓶药剂的标签——那行「多诺·温」被他改成了「未来的马尔福夫人」,字母"M"还画成小蛇形状。
“作弊。”多诺用气音指控,抬手想要改回来的时候,却被他捉住手腕。
“这叫战略指导。”德拉科的拇指抚过她虎口处的茧——那是他特训时留下的痕迹,“明年魔药提高班见,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