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天文塔的石栏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多诺捧着那盒精心包裹的红茶枣泥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上烫金的东方纹样。
这是她下午去厨房特意做得,为了能准时到这儿,她还给赫敏偷偷塞了纸条请了假,告诉赫敏今天晚上她不能去练习魔咒了。
远处的钟楼敲响七下,回声在城堡塔尖间流转。
多诺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红绳手链,它正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既没有发热也没有发光。
天文望远镜的黄铜部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伸手调整镜筒角度时,瞥见自己的倒影在镜面上扭曲变形。
德拉科还没有来,天文塔的风也在变凉。
八点的钟声响起时,枣泥饼的香气已经透过包装纸淡淡地飘散出来。
多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抽出魔杖轻点礼盒:“保鲜如初。”
银光闪过,糕点表面的酥皮重新变得脆生生。
九点的钟声混着猫头鹰的啼鸣传来。
多诺终于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粒小石子,她觉得她应该要下去找德拉科。
然而多诺还没来得及下楼,她的手腕上就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红绳手链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在暮色中如萤火般闪烁。
她猛地转身,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间的墨绿丝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德拉科的身影倏然闯入视线。
他的铂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校袍领口大敞。
月光下,他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寻回珍宝的猎人,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占有欲。
“你知道你迟了——”多诺的质问戛然而止。
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龙皮手套抚上她后颈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他带着夜风的寒气和奔跑后的热度,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炽热得近乎粗暴,却又在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化作缠绵的厮磨。
多诺尝到了薄荷牙膏的清凉,也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的下唇不知何时被咬破了,却仍执拗地加深这个吻。
四月的晚风裹挟着山毛榉的花粉掠过天文塔,德拉科的长袍下摆与多诺的裙角纠缠在一起。
德拉科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后,引得她一阵轻颤。
当多诺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前襟时,德拉科也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这两个小时的等待都融进这个吻里。
多诺完全懵了。
她的睫毛轻颤着,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连指尖都因为缺氧而微微发麻。
德拉科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她,冷冽的龙涎香混合着奔跑后的热度,让她几乎站不稳脚跟。
当他终于稍稍退开时,额头仍紧贴着她的,呼吸凌乱而灼热:“谢礼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灰蓝眼眸里盛着餍足的笑意。
多诺气恼地将枣泥饼盒子拍在他胸口,红木包装发出闷响:“两小时!整整两小时!”
她的耳尖在月光下红得透明。
“抱歉。”德拉科突然打断,声音异常平静。
他单手解开礼盒丝带,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天文塔的石砖上,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枣泥饼,酥脆的外皮在他齿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多诺站在一旁,绿色的发带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不解释一下吗?”多诺气鼓鼓地又重复了一遍。
德拉科优雅地咽下点心,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了下来。
石砖的凉意透过校袍传来,但德拉科的手掌却异常温热。
“克拉布发现秋·张和波特在约会,”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所以,克拉布就把她带去了乌姆里奇那里,然后用了吐真剂审了一下午。”
他修长的手指又捏起一块点心,故意在多诺眼前晃了晃才送入口中。
多诺皱起眉头:“乌姆里奇用了吐真剂?”
德拉科点点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多诺的掌心,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蠢姑娘把波特的地下聚会全招了,”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乌姆里奇连晚饭都没让我们吃,直接让秋张带我们去有求必应屋抓人。”
说到这里,德拉科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细细描摹着多诺的侧脸。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细微的反应让他既得意又莫名心疼。
“那……秋张有没有说都有谁参加了聚会?”多诺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德拉科突然转身正对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多诺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光芒,感受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红茶香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多诺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就在她即将开口坦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