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贝拉手中的银叉突然刺穿一枚草莓,猩红汁液滴落在雪白桌布上:“他让我教会你大脑封闭术……因为他担心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会偷看你的眼睛。”
多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三年级暑假的记忆浮现:蜘蛛尾巷斯内普家的阴冷空气里。
下意识的,多诺去摸了下胸前的玉佩,却发现纳西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指尖。
“谢谢姨妈。”德拉科突然起身,嘴角勾起完美的假笑,“正好我对摄神取念也很感兴趣。”
他抚平袍角并不存在的褶皱,铂金发丝在烛光下像一顶冰冷的冠冕。
当贝拉点头转身,黑袍旋出客厅时,多诺的身体猛地前倾,绿丝带从肩头滑落。
纳西莎的手却如白鸽般轻盈而坚决地按住了她。
“多诺,尝尝这个,”女主人将嵌着玫瑰糖霜的马卡龙推到她面前,瓷盘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中国茉莉茶味的。”
纳西莎的唇角保持着得体的弧度,但冰蓝眼珠死死锁住多诺的瞳孔。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贝拉癫狂的大笑。
多诺的指甲陷进掌心,少女没有说话。
而纳西莎的指尖突然抚过她的耳垂,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多诺听见了极轻的耳语:“你要,相信德拉科。”
所以,她只能相信德拉科。
吃了那块点心后,多诺就回到了卧室里。
多诺坐在马尔福庄园客房的雕花扶手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手链——此刻它正微微发烫,像脉搏般一跳一跳。
房门大敞着,正对着走廊尽头那扇黑胡桃木书房门,贝拉特里克斯尖锐的笑声时不时从门缝里刺出来。
当书房门终于被猛地推开时,多诺的脊背立刻绷直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高跟鞋声在走廊上渐远,尖锐的嗓音仍回荡在楼梯间——
“纳西莎!你那宝贝儿子简直是个废物!”
多诺已经冲到了房间门口,她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框。
等了好长一会儿,德拉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灰蓝色的瞳孔里凝着一层薄冰,连呼吸都像是刻意压低的。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袖口的瞬间,德拉科整个人几乎倚靠过来,重量沉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带着跌进床铺。
羽绒被扬起又落下,德拉科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撑在枕边,刻意隔开距离。
“你不是和斯内普教授学过大脑封闭术,怎么还会这样呢?”
他挑起眉,嘴角扯出惯常的讥诮弧度:“你以为我只是在防御?多诺,我得专门挑些记忆喂给那个疯女人。”他的呼吸喷在她耳际,带着龙血墨水的气味,“比如你三年级亲完我以后就跑走的样子。”
多诺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处的衬衫布料:“说清楚,什么叫挑一些记忆?你有记忆不能让她知道?”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突然翻身坐起,袖口蹭过她脸颊时留下冰冷的触感。
“抱歉。”他背对着她整理领口,银线刺绣的蛇纹在烛光下泛青,“让你卷进这种……”
话音戛然而止,他走向房门的脚步比平时重三分。
门锁咔嗒响起的瞬间,多诺已经跑到了门口。
她的魔杖也已经抵上门缝。
“阿拉霍洞——”咒语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火星四溅。
她猛地捶向门板,绿丝带从辫梢滑落缠住手腕:“德拉科·马尔福!你发什么疯?你用了什么锁住了这扇门?”
门外传来袖扣碰撞的轻响,像他在摩挲那串红绳手链。
“每天中午十二点,我会来看你。”他的声音透过橡木门传来,闷得像是捂住了嘴,“而且家养小精灵会给你送餐。”
多诺的拳头缓缓垂下。她盯着门缝下那道阴影——他的皮靴尖在原地碾了半圈,最终拖着比贝拉离开时更沉重的步伐远去。
地板上有一滴未干的水渍,不知是融化的雪,还是某人额角坠下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