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看着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脖子上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定了定神。
她转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地窖走廊比往常更加昏暗,墙上的火把似乎也畏惧着什么,火光微弱地跳动着。
多诺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直到停在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门缝里渗出苦艾和蛇麻草的气味。
她刚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
斯内普站在坩埚旁,黑袍像一片凝固的阴影:"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在开学第一周就来打扰我?"
多诺轻轻带上门,翡翠戒指在昏暗的魔药储藏室里泛着幽光:"教授,我想请教关于东方符咒与如尼文结合的问题。特别是...与血缘诅咒相关的部分。"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坩埚里升起的蒸汽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我想,你父亲的笔记应该足够详尽。"
"不够。"多诺从颈间取出玉佩,它在魔药蒸汽中泛起诡异的红光,"昨晚外圈的符文突然变换重组了,显示出...一个时间。"
斯内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
他魔杖一挥,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咔哒轻响,窗外的湖水也突然变得模糊——隔音咒和混淆咒。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触到玉佩的瞬间,一道黑色纹路从符文上浮现,又迅速隐没。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凝重:"你告诉马尔福了吗?"
多诺摇头,翡翠发带随着动作轻晃斟酌着用词:"他今天...很反常。在乌姆里奇课上,当哈利提到...那个名字时..."
"愚蠢。"斯内普突然打断她,袖袍翻飞间,一本厚重的古籍从书架上飞来,"如果你父亲的研究没错,这个符文预示的血缘诅咒会在月相变化时激活。"
他翻开书页,指着一段模糊的古代魔文。
斯内普解释完玉佩的事情后,冷淡的将玉佩丢还给多诺:“既然暑假时你已经发现了玉佩正面的符号是用血启动,我想你该找机会去什么地方试试,而不是再来骚扰我!”
多诺接住抛来的玉佩,温润的玉面在指尖泛着微光。
她低头凝视着上面暗红的符文,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教授,"她忽然抬起眼,声音轻得像地窖里飘散的魔药蒸汽,"明年OWLs考试后,魔药课就要分班了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德拉科的水平……"
斯内普正在往坩埚里撒月长石粉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袍翻滚间,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水晶瓶,里面悬浮着某种银色物质。
"如果你能把研究玉佩的精力分一半给魔药课,"他慢条斯理地说,"或许还能勉强达到提高班的标准。"
多诺挺直了腰背站在斯内普的办公桌前,她直视着斯内普漆黑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所以教授,我想申请每天课后跟您补习魔药学。"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质小刀:"霍格沃茨不是保姆机构,温小姐。你大可以去找马尔福——毕竟你们形影不离。"
"德拉科擅长理论,"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桌沿,"但我们没有足够的材料和设备进行实践。"
说话时,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陈列的珍稀药材,"比如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的角,这些在普通储藏室都——"
"所以我的私人储藏室就该为你无限量供应?"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翻涌如蝙蝠的翅膀。
多诺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金线的丝绸钱袋,轻轻放在桌上。加隆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脆:"足够三个月的材料费用。"
她停顿一下,"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周一到周四,晚上七点。"斯内普突然打断她,魔杖一挥就将钱袋扫进了抽屉,"迟到一次就永远别想踏进提高班教室。"
多诺点头,目光在陈列柜边缘轻轻游移,最终停在一个装着暗红色粉末的广口瓶上——中国火球龙的鳞片研磨粉。
"那教授,"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犹豫,"如果我想改良愈合魔药...让它具有延迟伤口愈合的效果..."
斯内普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身,漆黑的双眼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多么...出人意料的研究方向。"
他慢慢的地走近,长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我猜这与马尔福少爷最近对黑魔法防御术的...特殊兴趣有关?"
多诺感觉自己在斯内普的注视下紧张的要死:"只是学术研究。"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比如...如果某种黑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口需要延缓愈合以便排出毒素..."
斯内普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银质小刀,在多诺反应过来前划过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