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根本没参加过会议!"罗恩的耳朵红得发亮,像两个熟透的西红柿。
说话时,罗恩在慌乱中打翻了墨水瓶,黑色液体在桌面蔓延开来,像条蜿蜒的小蛇。
多诺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来研究玉佩,"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反正你回去以后可以告诉马尔福你看到的一切!"哈利突然看向她,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然后让他转告卢修斯?再让伏地魔知道一切?"
"我没有!"多诺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砰"的巨响。
多诺的发梢扫过赫敏惊慌的脸颊。
"谁知道呢?"哈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也许你早就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哈利继续嚷着,他的手指向窗外,那里隐约可见格里莫广场的梧桐树,"你的父母死在食死徒手里,而你现在——"
赫敏突然从侧面抱住多诺,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够了!"
她的尖叫声让墙上的画像都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罗恩则拽住哈利的胳膊,将他拖向门口。
门被重重摔上的瞬间,多诺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
玉佩上的如尼文在她皮肤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像道小小的诅咒。
而赫敏的拥抱太过用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透过赫敏蓬松的鬈发,多诺看见桌上的墨水还在流淌,在倒映的窗影里,像条黑色的河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阳光中飘落的声音。
赫敏松开手臂时,多诺的裙摆上还留着几道褶皱,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瓣。
"我替哈利道歉,"赫敏轻声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服的下摆,"他最近...压力太大了。"
多诺别过脸去,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感强压下去。
"我理解。"多诺的声音却沙哑极了,"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所以其实哈利没有做错。"
赫敏从变形术课本里抽出一条格子手帕。
当柔软的棉布碰到多诺脸颊时,一滴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其实你可以哭出来的,"赫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没必要忍着。"
"道观里的晨钟..."多诺的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雾,"每天早上就响,师父说哭泣会惊扰早课的神明。后来去学校,我发现老师们都太忙了。"
赫敏的手突然收紧,手帕上的紫罗兰被捏得变了形。
"再后来在霍格沃茨..."多诺突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我发现哭泣只会让人觉得我很软弱。"
赫敏突然把多诺拉进怀里,这次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多诺闻到她身上羊皮纸和薄荷糖的味道,这种温暖让她想起一年级时,赫敏在图书馆教她说英语的日子。
赫敏看着多诺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多诺,为什么...一定要是马尔福呢?"
多诺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银链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只是因为你之前给他的承诺..."赫敏轻声补充道。
"不,"多诺抬起头打断了赫敏,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没那么伟大。只是...德拉科有时候固执天真到我不忍心伤害他,而且之前的情形很好,好到我觉得可以过得……"
赫敏突然打断她:"以你的性格,无论选择谁,都能过得幸福。"
她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多诺愣住了。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多诺的目光追随着那片落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最先遇见的是德拉科啊。"
"在分院仪式前,他特地给我编了头发,"多诺的指尖轻轻触了玉佩,"前几天过生日时,他熬夜做了没什么用处的吐真剂。"
赫敏注意到多诺说这些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荧光闪烁般发着光。
"我知道他傲慢又刻薄,"多诺无奈的撇了撇嘴,"但他二年级的时候拼命赢过了哈利送给了我一个金色飞贼,因为我不想学校关闭,所以陪我去找了哈利和罗恩,赫敏,他不是……"
“你想说,他不是无药可救的。”
多诺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也许你说得对,和谁在一起我都能过得很好。但是——我最先遇见的是他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