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把脸埋在她袖口中,似乎羞于见人。
不过经过穆迪身边时,她听见老傲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东方的护身符可保不了你一辈子,小姑娘。"
医疗翼的窗帘被午后的阳光染成蜂蜜色。
多诺轻轻把白鼬放在病床上,用魔杖变出一条丝绒小毯子盖住它。
"没事的,"她小声说,指尖轻抚过白鼬的耳尖,"马上就好。"
医疗翼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流淌在白色床单上。
多诺将那只雪白的小家伙轻轻放在病床中央,指尖抚过它颤抖的脊背。
白鼬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腕,银灰色皮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已经没事了。"多诺还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而后细心的用一条薄毯子盖在了床上。
白鼬钻进毯子里,只露出个尖尖的鼻子,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在绒毛间闪烁。
麦格教授挥动魔杖:"恢复如初。"
银光笼罩的瞬间,多诺伸手将帘子拉起来而后转过了身。
于是她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响和被褥的窸窣声。
而麦格教授也转身离开了医疗翼的大门。
医疗翼的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朦胧而温柔。
多诺背对着病床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帘。
隔着帘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德拉科偶尔倒吸冷气的轻嘶像细针般扎在她心口。
"你转过来的时候最好别摆出那副表情。"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衣料摩擦声显示他正在系衬衫扣子,"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什么表情?”
她声音闷闷的,这才发现自己视线里模糊一片。
多诺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湿意。
原来自己竟在无声地流泪,泪水把领子都打湿了。
"谁哭了!"她反驳,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鼻音,"我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突然,帘子被人拉开,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刚换好的丝质衬衫还带着衣柜里雪松木的清香。
"转过来。"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
多诺固执地摇头,泪水却落得更急,掉在德拉科环绕她的手臂上。
那些泪掉在他的袖子上,渗了进去。
也渗进了他的心里。
"我记得,你一般不哭的,"他生硬地说着,"而且,校袍质量好像没那么好,给你擦了眼泪,万一掉色怎么办?"
这个笨拙的安慰让多诺再也忍不住,她转身把脸埋进德拉科胸前。
少年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传来,快得不像话。
"我讨厌穆迪教授……"她的哽咽被德拉科突然收紧的手臂截断。
"你可以不用讨厌他,"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因为我已经讨厌他了。"
这句话本该是骄傲的,多诺却听出几分颤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太阳雨,雨滴在窗玻璃上折射出彩虹。
德拉科忽然托起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再哭下去,"他故作嫌弃地撇嘴,"这枚徽章该生锈了,你的泪都掉在这上面了。"
说着,德拉科碰了碰她领口那枚"马尔福的东方明珠",翡翠蛇眼在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多诺破涕为笑,却看见德拉科耳后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缕银白色绒毛。
她伸手去拂,指尖下的脉搏跳得飞快。
而此时医疗翼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德拉科立刻松开手,假装整理袖口,却把扣子系错了位。
多诺连忙转过身看向了一边。
"白鼬的体温偏低。"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他最好注意保暖,外面的天实在太凉了,让他穿厚些再回去。"
多诺红着脸点头,将自己的校袍给了德拉科,而后又在他"我不是病号"的抗议声中裹住了他的肩膀。
此时,阵雨停了。
窗外的山毛榉树上,一只真正的白鼬探头探脑地看着医疗翼里的场景,歪了歪头,又蹿回树洞去了。
白鼬事件后的日子里,德拉科像是变了个人。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墨绿色沙发上,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热衷于高谈阔论,而是安静地坐在多诺对面,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看这个!"布雷斯挥舞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哈利的大幅照片正在尴尬地躲避摄影师的闪光灯,"12岁的波特,双眼中闪烁着幽灵般的往事!”
德拉科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和多诺翻书的节奏奇妙地同步。
阳光透过黑湖的湖水照进来,在他金发上投下粼粼波光。
"喂!德拉科,"布雷斯用报纸戳了戳德拉科的肩膀,"你聋了吗?这不是你最爱听的波特倒霉新闻吗?"
德拉科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却越过布雷斯,落在正低头看书的多诺身上。
少女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泛红的耳尖。
"我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事情。"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一点,多诺手边的茶杯立刻自动续满了她最爱的红茶。
多诺依旧没有抬头,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假装专注于《高级魔咒理论》,却连书拿反了都没发现。
德拉科轻笑一声,魔杖微动,书本在她手中优雅地转了个方向。
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的胡子啊!我要吐了!"他故意大声嚷嚷,"潘西!快来看看我们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中了什么邪!"
潘西从女生宿舍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后立刻翻了个白眼:"从上周三就开始了。"她有些嫌弃地说,"现在连'疤头'这个词都很少从他嘴里听到了。"
德拉科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全在多诺微微的睫毛上。
多诺挺好看的,虽然他一直这样认为,但现在他觉得她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