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玩似的轻捏莫虞的指尖,靠近莫虞解释道:“今天,柏由少爷来找我,问你的行踪,我没有回答。他突然收到消息走了,跟着他的人,把我也挟持上车,我中途尝试跳车,但是,开太快了。”
身为特招生,苏洛并不瘦弱,相反他个头高挑,只是清隽苍白的面容给人以好欺负的印象,从二人身后看,苏洛一只手臂撑在莫虞背后,几乎将人拥住。
目睹一切的柏由难以置信地看向郁斯河:“都这样了你不管管?!”
忍者吗。
郁斯河闭了闭眼,大约是没想到柏由真的如此迟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他是那种关系?”
听见这回答,柏由莫名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径直上前。
“不好意思,手滑。”说着,柏由将酒液尽数泼洒在莫虞与苏洛交叠的手上。
苏洛手背猛地一颤,敛眸,不敢说话。
“我泼的是冰水不是开水,你演什么演?”柏由脾气又要上来了。
不过很快便被莫虞喝止:“你吼什么?”
莫虞抽纸巾简单擦了擦,T恤下摆也被酒液沾湿,烦得很,本来就没几件日常穿的衣服……
苏洛匆忙地帮他擦拭。
柏由使眼色叫侍应生过来。
“先生,我帮您处理一下。”侍应生也有眼色地控制住苏洛。
柏由自己则缓缓蹲在莫虞面前:“怎么都湿了,要不要我帮你啊。”
莫虞被他的经典霸凌者发言整笑了,不假思索地回击:“怎么你要舔干净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感到不对劲。
莫虞站起来,后退,拉上苏洛:“去洗手。”
苏洛正被侍应生搞得手足无措,闻言立刻挣脱出来,就要跟莫虞走。
“等等。”柏由的手臂横在二人中间,问莫虞,“你上回答应我的事,忘了吗?”
柏由是不是见到鬼了,莫虞并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他什么事。
不由分说,柏由指了指苏洛,吩咐侍应生:“带这位同学,去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
被柏由的眼神扫到,苏洛忍气吞声,对莫虞勉强笑笑:“我没问题,你先忙你的。”便跟着侍应生走了。
真是恶霸。
手背和衣摆上的酒味让人很不舒服,莫虞不欲再跟柏由纠缠,自己去洗手间了。
莫虞刚走出去没多久,柏由紧跟着上前。
“不去看看?”自斟自饮,沉默良久,沈业文问郁斯河。
“我并不是他的监护人。”郁斯河面无表情,拿起一杯shot,一饮而尽。
沈业文淡定地继续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离席了。
*
莫虞洗完手,掀起沾了酒渍的衣角,扯到盥洗池内,揉搓起来。
原本宽松的T恤,由于莫虞的动作变得紧绷,严密地贴上莫虞的后背,勾勒出紧窄的腰线,小腹的肌肉线条,也在衣摆间若隐若现。
刚走进洗手间的柏由看见,呆滞一瞬,竟然有非礼勿视的冲动。柏由干咳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莫虞头都没回,专注地洗衣服:“你到底要干嘛,别故弄玄虚了行吗。”
柏由:“不是你上回说的,‘下次再聊’?”
搓洗得差不多,莫虞绞干布料,酒渍变成水渍,但心理上没那么难受了。
这才转过身,双臂展开支撑在盥洗台上,随意地倚靠着:“那只是客套一下,不是真的要跟你聊,大哥,你不懂吗?”
特招生现在是彻底无法无天了。柏由想着,飞快扫了一眼莫虞湿答答的贴在腰胯上的衣摆,收回目光,感到喉间发痒。
又干咳一声:“我到底要干什么……说实话,很多时候,我也不清楚——”
莫虞灵机一动:“哈哈,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操,别自恋了。”柏由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反感。
看清莫虞漫不经心而戏谑的神情,柏由才意识到对方并未认真试探,只是出于戏弄的心态随口一说。
“蠢货。”柏由忍不住道。
一个精神病人郁斯河,一个伪善的沈业文,一个形迹可疑自导自演装柔弱的苏洛。
莫虞哪天被那些人吃干抹净了都意识不到,偏偏还仍由这些不怀好意的死同性恋靠近。
思及此,柏由顿时保护欲大爆发,认为只有作为直男的自己,不会对莫虞有所遐想,最适合与莫虞来往,为他保驾护航。
莫虞唇角一挑:“自我介绍吗?”
做好迟早成为朋友的心理预设,无论莫虞对他讲话有多冒犯,柏由都不会感到生气了。
“其实我和你,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柏由道。
“谁跟你志同道合?”莫虞要烦死了,跟柏由沟通好无力,“我没那么闲的,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想招惹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吗?”
“你听我解释。”柏由说,“我之前……性情暴躁,是因为我有病。
“现在已经在接受治疗,调理得差不多了才来见你,就是为了能和你——”
柏由话没说完,惊愕地看着莫虞身后的镜子。
“滚开!”柏由突然骂道,扑上前,一拳打上镜面。
镜子凹陷一块,蛛网状的裂纹蔓延开来。
“你到底要干嘛啊?!”莫虞反应过来,慌忙拦住柏由的动作,然而对方身上似有一股怪力,莫虞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柏由手背的骨节上扎满碎玻璃碴,伤口渗血,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径自活动了一下手指,猛然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清醒一下……”莫虞终于奋力将柏由扑倒在地,骑坐在对方身上,手指抠挖对方的指尖,试图撬出一点缝隙。
……这个人快要把自己掐死了。
*
另一头的休息室,侍应生立在门口,依照柏由的吩咐守着苏洛。
苏洛毫无反应,只低下头,眼镜下的双瞳,规则地频闪着。
*
柏由浑身一颤,双眼恢复神采,便看见满脸焦急地坐在自己身上的莫虞,条件反射双手扶住莫虞的腰:“怎么了。”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嘶哑。
“还怎么了?你脸都紫了!”莫虞还未从紧急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讲话时气息很不稳定。
“你们在干什么?!”
洗手间的门被暴力破开,在门口目睹里面景象的沈业文,语气近乎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