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言看她。
“……还在吗?”
“我明天出门前,放在老位置给你。”裴少言终于微微一笑。
*
上学的日子好像就是这么千篇一律,应琮按部就班地上课、回家。
然后下午放学时留下来,和裴少言时满他们齐齐接受来自数学的“拷打磨练”后,三人再一起吃饭。
她和裴少言之间也总算恢复到一般朋友之间的正常氛围。
应琮和时满也成为了朋友,课余时偶尔会相互分享生活中的小事。
飞快的,开学都快到第三周了。
“家人们!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非常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早,丁一锐进门就大声宣告道,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
骇人听闻的事情?
刚踩点进班的几名同学连自己的座位都没回,停下脚步等待下文。
坐在位置上的应琮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酸奶。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问。
能让班长紧张成这样的,总不能是月考的日期提前出来了吧?
丁一锐顾不得放下书包,直接坐在自己的桌子上,表情深沉。
“我们学校最近……有点不太平啊。”
他的语调和平时管纪律、做报告时截然不同,仿佛师承于影视剧中坐在茶馆中央的说书人,令听众们不由得也提着一口气。
“听说在学校附近的街区里,最近有不少社会青年游荡。”
丁一锐环视众人一圈,声音也颇有悬念的低沉几分,“他们的目标就是形单影只的高中生。”
“也就是你我。”他拍拍自己,有些心疼。
“啊……”周围有人惊讶出声,这很坏了。
“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丁一锐表情严肃,“不光是敲诈勒索,有时候就算破财了,都免不了一顿打。”
“这么嚣张?”柳飞阳听不下去了,“一直没有人去管吗?”
既然是学生,被人敲诈勒索了,应该及时上报学校或者是报警啊!
怎么能一直放任不管,助长他们的气焰。
“你以为不想管吗?”丁一锐伸出手指左右摇摇。
“这些人是团伙作案,有专门通风报信的人,消息灵通的很。一有风吹草动的,就躲到其他地方避风头了。”
“而且啊……”
说话间,他的声音又小了些,似乎要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应琮悄悄往前移了移自己的椅子,屏息静听。
“听说最近这伙人,专门喜欢为难长相清秀帅气的男高中生。”丁一锐摇头晃脑道,“还是落单的那种。”
唉,自己也是清秀帅气的男高中生一枚,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和钱财的安全啊!
是不是应该雇个保镖比较好?
其他人也面露紧张之色,和周围的同伴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他说的没错。”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众人默契地转过头看去。
许文言将手上的书本放下,站在讲台上,面上没有笑容。
班里同学顿时作鸟兽散,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学校最近也接到了好几次学生的反馈,西街出现了社会青年聚众抢劫的恶性事件。”
“所以,”许文言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走读生们下午放学最好立刻回家,晚上不要长时间在外面逗留。也不要结交社会上的不良朋友,尽量少去、不去游戏厅、网吧等容易鱼龙混杂的场所。”
“感觉有人尾随,或是情况不对劲时,一定要大声呼救或报警。”
下面有同学点点头。
许文言特意用自己早读前的几分钟,重新向这群高中生们强调安全教育的重要性。
真是多事之秋。
应琮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还要留在学校特训,等吴国才讲完题目,天早就黑了。
让妈妈开车来接自己?
她又摇摇头,没必要那么麻烦吧。
“我记得你也是走读的,”原本趴在桌上的盛逸侧过头来,“每天都一个人回去吗?”
“不完全是。”应琮回道。
自己之前会和依依一起回家,但两个人只有一小段能同路。
现在晚上要去吴老师那里上课了,就变成和裴少言一起回去。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不至于会被盯上吧。
应琮在心里衡量回家的安全性。
“哦,”盛逸将头转回去,“那你多注意安全,毕竟很多坏人专挑女孩欺负。”
“他们不是喜欢为难男生吗?”应琮随口道,“你不也是走读的?”
班里的走读生就他们几个,也不知道班主任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家都被分到同一组里。
与其操心自己,同桌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我?”
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盛逸坐直身子,抬起胳膊露出上面结实的肌肉。
自己可是从小就学习空手道和拳击,这么多年来从未放弃训练,现在就算是一打四也不在话下。
只不过他生性善良,不愿意仗势欺人罢了。
“如果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那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
他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有些刺眼。
应琮看了一眼,有些好笑地别过头。
笨蛋。
不是有肌肉就代表武力高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