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见顾亮怡不解，周子瑜稍微抬高分别捏银条和握着小锤子的手，免得一不留神给锤烂了。才仔细描述：“就是我们去瑞士旅游的灵感，【猛地发现生活其实是游戏】……”
“《Enjoy it》！”孙彩瑛抢答，显然对其青睐有加，两脚一跺几乎从凳子上弹起：“Rock&Roll！”
摇滚风显然受到了在瑞士旅行时，收的摇滚唱片《Atom Heart Mother》和《Radio-Activity》的影响。而且“Enjoy it”还是孙彩瑛的座右铭，她很难不喜欢。
周子瑜颔首，补充道：“当时还因为熬夜，被定延欧尼念叨来着。”
“哦……哦哦！”顾亮怡忆起此事，发现自己忘记和她们说了，赧然一笑：“那首早就给PDnim听过了，PDnim说和我们的风格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被我当成平时作业交上去后，教授给提走了，好像是要推荐给他认识的导演。”
勤恳如婕德，边工边读赶due也只能踩压线上交。
NO！
孙彩瑛的心情落了半丈，但情况属于情理之中——转型也不是这样转的。小心新粉没吸到，老粉都被吓跑了！
TWICE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形势一片大好”，那必须得用“如日中天”来形容。韩网有种说法，在韩国没听过TWICE的《Cheer Up》的人，可以怀疑他是间谍了。
而5月回归的《What is Love？》更是把TWICE的元气少女风推到了难以超越的巅峰，突破自身单张专辑的最好销量，卖了四十万张。
不仅音源、销量和油管成绩大壁同代所有女团，还达成了跨时代的成就，即——再度打开了日本市场。六月，兔瓦斯的首张日专《#TWICE》（双主打歌《Dance The Night Away》和《Signal》，同时收录了日语版的《Cheer Up》《TT》和《Knock Knock》共六首歌），首日销量五万张，夺得了日本公信榜单日销量亚军。
别看数量远不及韩专，但这可是“从零重新到一”的历史性突破。
更直观的表现为：她们从推门进店到现在坐了快两小时，店里面的音响始终在：男团歌曲一首TWICE一首，女团歌曲一首TWICE一首，solo歌手一首TWICE一首，大热OST（这其中还有概率出现TWICE唱的）一首TWICE一首……循环中。
“也是电影吗？”凑崎纱夏问。
几个月前，她们为索尼录了《Thirsty》和《My Domain》［1］两首歌，原本还以为能为组合转型做铺垫。但现在电影距离完工、上映遥遥无期，目测不如她们转型的那一天来得快。
顾亮怡如实回答：“不知道。”
“教授只说他一定能带给我惊喜。”
毫无提示，凑崎纱夏也猜不出来：“好吧，那我们专注于现在吧——我们等会儿去吃什么？”
“现在讨论晚饭有点太早了吧。”孙彩瑛甩了甩搓得发酸的十个指头，“我很怀疑，我到底能不能完成它。”
顾亮怡瞅了一眼她那尚未见雏形的十字架戒圈，忍俊不禁：“加油彩瑛宝宝，我们会等你的。”
凑崎纱夏突然想起当年：“诶？游击公演，也是我们四个组队吧！”
“是诶。”顾亮怡看向去年行程满档，还得上午去艺高上课，下午赶通告，晚上回宿舍也不能休息，必须练习。几乎没有睡眠时间，个人part还少得可怜，一度累到崩溃考虑过退团的妹妹，感慨万分：“幸好我们挺过来了，现在仍然在一起。”
孙彩瑛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带着怨气：“为什么每次回归都错开暑假，如果是暑假回归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周子瑜不假思索：“可能是三本部也希望有暑假吧。”
凑崎纱夏失笑：“没关系，今年多贤毕业了，明年就是彩瑛和子瑜——BB什么时候毕业？”
顾亮怡想了想：“顺利的话，17、18、19、20——2021年吧。”
顾亮怡目前念的专业为“当代写作与制作(Contemporary Writing and Production)”，伯克利音乐学院对本科生的毕业要求是120个学分。她的计划是一个学期修三门课，一年有春夏秋三个学期，可以修九门课，大约是27个学分。
但她是今年夏季学期入学的，今年只有夏、秋两个学期，只修《音乐理论Ⅰ》《键盘技巧》《歌词写作》《音乐理论Ⅱ》《听觉训练Ⅰ》和《音乐史》这六门课程。
一切顺利的话，20年秋季她将修完32门课程，21年春季参加统一的毕业典礼，届时就可以拿到音乐学士（Bachelor of Music）学位。
好期待拍毕业照——可以装一把大的。
凑崎纱夏数着手指计算：“2021年……那就是我们出道第六年呀，感觉还是未来好远的事呢。”
“是啊，所以我们还是想想一会儿吃啥吧。”顾亮怡放下用来锤出纹理的石块，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戒圈，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看不见的碎屑纷纷掉落下来。
她选的戒指款式比起孙彩瑛的简单多了。
最后一步，她刻上那句著名的“The world is my oyster，which I with sword will open.（世界是我的牡蛎，我将以利剑开启。）”［2］
没出道时，公司让参加《Sixteen》的练习生填个人资料，顾亮怡填的座右铭就是这一句。现在依然是这一句。
周子瑜虽然离完工还远，但对周边美食早有研究：“这附近有一家店的辣鸡爪很有名！”
“今天不行诶。”顾亮怡率先拒绝，略感歉意。平时组合空白期她也会跟其他人一起吃辣，不过这次：“最近牙龈老是发炎，我怕吃了会更加严重。”
凑崎纱夏立即问：“那你吃消炎药了吗？”
顾亮怡点头：“吃了两天的阿莫西林，感觉好点就停了。”
对药物成瘾的警惕性，刻在每个中国人的骨子里。
孙彩瑛眯着眼睛凑近，若有所感：“这么看，欧尼你的左脸好像确实有一点点肿诶……”
“真的假的！”顾亮怡惊讶，这么明显了吗？可惜手边没有镜子，不然她真想照照看自己的状态。
“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要不抓紧去医院看看好了。”周子瑜建议，“过几天不是就要拍新MV和去越南拍节目了吗？”
“对喔……”
虽说是组合空白期，但也并非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得时不时上综艺或电台刷刷脸，让观众对她们保留些印象。
这样对组合延长寿命和下一次的回归更有利。就像《What Is Love？》宣传期时，Sana在二登《认识的哥哥》里的一句“起司gimbap”，播出后火速登上naver热一，吸引了超多人的关注。
直到今日，歌曲已经发行了三个月。热度却丝毫未减，反倒依旧稳驻melon榜单冠军。
没多耽搁，次日上午林娜琏和凑崎纱夏陪着她到医院做检查——99line还是现役高中生，回归期也就算了。组合空白期还是得回学校上课的，尤其是今年已经高三了。TWICE如今这么有名，有成员拿不到高中毕业证就丢人丢大发了。
牙医听闻连日发炎、红肿还刷牙总出血，开了检查单子，叫去拍张口腔全景片。片子一看，喜获四颗智齿。
那岂不是要拔掉四颗牙？
光听着，林娜琏她们都替婕德觉得痛。
牙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微妙的感慨：“大发，好长的牙根，都快长到下颌管神经上了。”
“那有什么影响吗？”顾亮怡端坐在接诊椅上。
牙医放下片子，直直看向她：“影响是这颗智齿，拔了有面瘫的风险，不拔会挤压其他牙齿，日子久了就满嘴龅牙，你要慎重抉择。”
同样陪行的男经纪人金勇知花容失色，忙追问：“面瘫的概率大吗？”
牙医直白地说：“概率极低，我们可以安排全大韩技术最精湛、经验最丰富的医生做手术，但患者作为艺人还是多考虑考虑。”
意思就是万一真出了事，别怪院方没有提醒过。
大家的视线看向婕德，只见她没多犹豫，干脆利落地一口应下：“可以，安排手术吧。”
牙医却又告诉她：患智齿冠周炎（也就是牙龈发炎）的状态下没法进行手术操作。需要先吃三五天的消炎药，等下周情况有所好转了再来。
死刑。
但秋后问斩。
看似镇定自若，实则色厉内荏的顾亮怡暗自窃喜。
于是吃了牙医开的消炎药，她带着四颗新发现的智齿和组合成员们飞往温哥华，拍摄TWICE正规一专辑主打歌《Likey》的MV。
刚落地温哥华，顾亮怡在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就忍不住给孙胜完拨去视频通话：“Wendy老师啊！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嘞？”
屏幕里的孙胜完歪头，从镜头里努力辨认快速掠过的街景：“天怎么已经黑了，是在国外吗？”
顾亮怡眼睛弯弯，跟探照灯似的：“海外的范围也太大了，再猜猜是在哪个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