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她的底气没维持多久就弱下来,紧张兮兮地问:“能治好吗?”
“能。有我在,你放心。
“这样吧,我把我的号码给你。下次你找不到他就打给我。”
玄墨报出一串数字,便弯下腰,小心地把苏清背起来,穿过一处没人的小径,走到学校围墙边轻盈一跃,彻底消失在落铃的视野中。
……传奇榜的人真的都会飞啊?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后,落铃默念着数字回班。
走到门口时,午练刚刚开始。马松站在讲台旁看班,她走过去转达苏清请假的事。
闻言,马松愣了愣:“他人呢?”
“走了。”
“为什么请假?”
落铃自己也不确定原因,思忖几秒,决定先瞒着:“生病。”
马松拧着眉,还是觉得奇怪:
“你的意思是,他躲过门卫、拖着病体、没来班里,却能精准地找到你,并说了一声,就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落铃自己也觉得离谱,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差不多。”
马松明显不信,想来想去只觉得有一种可能:“你带手机来学校了?”
“没有!”
眼看着事情就要越描越黑,落铃急了,跑到座位上把包提起来翻给他看,
“我说的都是真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你可以明天亲口问他。”
马松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作罢了:“……你告诉他,下不为例。”
“好。”
翌日,落铃难得起了个大早,时间充裕到她可以在家吃完早饭再出发。
事情发生的太快,晚上回去后,她又仔细想了想,觉得马松说的很有道理。
苏清一个普通学生,不会飞,又伤得那么重,是怎么躲过门卫,忽然出现在学校的呢?此外,他也不像是有暴力倾向的人,怎么会忽然受了重伤?
他们灵族人如果遇到不方便报警的特殊事件,也应该先和老师说。
苏清性格内敛,说不定是不好意思开口。
满怀着担心,她急匆匆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门外腰杆笔直的苏清。
少年单手勾着书包,穿着一件黑色抽绳卫衣,眼睛看着某处发呆,跟没事人一样。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看了眼门口的人,眼睛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今天挺早的。”
落铃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过去,扯住他的卫衣下摆猛地往上掀。
月白色的腹肌隐约起伏,块状的阴影中透出些许浅粉色,肌肉线条流畅利落,一路收窄滑进腰部层叠的纱布中。
“……”
苏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上半身下意识地绷紧,表情有点窘迫。
虽然他知道落铃性格外向,但有时候真的挺猝不及防的。
当事人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反而一下子黑了脸。
少年垂着头,低声解释:“已经上过药和疗愈术了……还有一点疤,好不了那么快的。”
落铃松开手,半天没说话。
腹部层层叠叠的纱布厚重到发白,实在无法跟“一点疤”联系起来。纱布下面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怎样严重。
苏清按好电梯,又回身拽了拽落铃的袖子,语气带着点讨好意味:
“昨天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落铃没好气地瞪他:“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成那样?”
苏清的神情微滞,单手理了下外套领口,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率先往缓缓打开的电梯里走:
“电梯到了。”
转身按楼层的工夫,落铃再度追问:“这事和萧老师有关吗?”
“萧老师?他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苏清终于没再装耳背,语气有些困惑,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落铃,看不见神色。
再次非常狡诈地……转移了问题呢。
狭小的空间安静了一会。
电梯抵达一楼,门“叮”的一声打开,落铃终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
“那你要保护好自己,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要和老师讲。”
这次苏清应的很快,脸庞终于转回来,眸子不偏不倚地望过去,轻轻舔了下嘴唇,带起一丝笑意:
“好。”
“如果打不过别人,你就喊我帮忙被。虽然你成绩比我好,但我之前也是实践课稳稳第一的,不会太拖后腿。”
落铃说的十分仗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听得苏清几乎要笑倒过去,扯到伤口龇牙咧嘴地痛了下,才收拾好表情,摇摇头:
“没那么简单,我以后和你说。”
-
周末,到了约好的聚餐时间,落铃和桑兰两人想先去商场逛一圈,便提前到了目的地。
两人边聊八卦边买东西,很快提了满手的零食和奶茶。
走累了,便在一家店门口找了处椅子坐下休息。
落铃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苏清半小时前发了条信息来:
-抱歉,临时有点事去不了了。你们吃,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