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山醒来发现在陌生的地方,他猛地皱眉,强撑着想起来。
“别动。”武怀锋的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鹤山泄了力,重新躺了回去。
“感觉还好吗。”鹤山问。
“你,”武怀锋停了下,“多谢。”到底没再恶语相向。
鹤山无声笑了笑。
灵体恢复得快,等鹤山恢复了七七八八后,便开始闭目凝神,尝试催动那缕埋下的能量。这是他在武怀锋体内最后留下的一丝灵力凝聚而成。
驱动能量缓慢地吞噬武怀锋体内的怨气,微不可查,但武怀锋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暴戾,好像的确在一点点淡化。
这天,他正引导灵力完成一次细微的周转,门口光线一暗。
武怀锋走了进来,姿势有点别扭。他侧着身,左手虚虚拢在身前,他径直走到鹤山面前,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扔了个纸包给他。
他接过,打开。纸包里是两块烤得焦黄的饼,还温着。
鹤山没动,只是看着他。武怀锋被他看得更不自在,皱眉道:“看什么?”
“你受伤了。”鹤山忽然说。
武怀锋动作一顿。
鹤山伸手,指尖虚虚指向他左肋下。深色衣料那里有一片不起眼的暗渍。
“小伤。”武怀锋别开脸,声音发硬。
“让我看看。”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武怀锋转回头,眼神复杂地盯着鹤山。
鹤山只是平静地回视,手依然伸在那里。
僵持了一会,武怀锋忽然嗤笑一声,伸手扯开了衣襟。左肋下果然有一道寸许长的伤口,不深,但皮肉翻着,还在慢慢渗血。
“满意了?”他讥诮道。
鹤山没理会他的语气,抬起一只手,指尖凝聚起微弱却温润的灵光。
“省省吧。”武怀锋冷声道,“自己都还没好。”
鹤山没说话,只是将指尖轻轻按在伤口边缘。
清凉的灵力渗入皮肉。那感觉很奇异,像久旱龟裂的土地触到第一滴雨。武怀锋身体僵硬,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感觉到那力量微弱到可怜,却纯净得与他格格不入。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鹤山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够了。”武怀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鹤山指尖的灵光应声而散。
两人沉默地对视。武怀锋的手很烫,烫得鹤山腕间的皮肤微微发颤。
“为什么?”武怀锋问,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鹤山静了片刻,才轻声回答:“你需要。”
“我需要?”武怀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却毫无笑意,“我需要的是你的灵力?还是你这副要死不活还要多管闲事的样子?”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鹤山的:“你知不知道受伤的是你。”
鹤山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我知道。”他说,“但你的伤需要治。”
武怀锋瞪着他,胸膛起伏。负责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滚,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最后,他狠狠甩开鹤山的手,起身背对他站着。
“随你便。”
鹤山低头,看着怀里还带着对方体温饼,细微的笑意在嘴角停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