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看着挺着调,但往往语出惊人,有着与淡漠气质格格不入的抽象。
刘昀想了想,林论应该会说这句话吧:
“看情况,友情可以是弹性的。”
“……”
周陈完全被激怒,猛拍桌子,放出狠话:“我要跟你妈告状!”
刘昀摇摇头,失望道:“你去呗,方松屹都比你成熟。”
冬水玉边喝酒边看两个活宝打闹,“方清心回来了一趟,你知道吗?”
两人不闹了,周陈元亨骂骂咧咧继续喝酒,刘昀答道:“知道,呃,但是提前不知道。方清心过来时没通知我,一回来就拎着方松屹打,被……被林论打了一拳。”
“噗……!”
周陈元亨刚喝进去的酒全喷了出来,“咳咳……谁?林论把方清心揍了?!真的假的?”
刘昀说:“是啊,林论差点给方清心送进医院,吓死我了,方清心那把年纪我都担心直接死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周陈元亨拍大腿哈哈大笑,对林论的观感突然变了,他还以为林论就是个中看不中用,只会给人添麻烦的花瓶呢!
刘昀给冬水玉详细交代了那晚的情况,冬水玉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就是比较淘,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回去了。”
“还有瓶酒没开,我给你留着?”
冬水玉兴致缺缺,“不用了。”
周陈元亨说:“那行,我下次注意点有没有茶叶啊茶具之类的拍卖。”
刘昀负责开车,周陈元亨兴冲冲蹭他的车兜风,刘昀让周陈元亨摊油费,周陈元亨爽快地送给刘昀一张黑卡随便刷。
刘昀收了卡就把周陈元亨踹下车了。
车驶过十字路口,刘昀吹着夜晚的冷风,那叫一个惬意,就差唱起歌了。
冬水玉忽然说:“停车。”
刘昀不解,缓缓停在路边的车位,“怎么了?东西忘带了?”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性抱住了一个人,许久后才肯放手,接着挥挥手,跟那人告别了。
刘昀眯起眼睛,看清楚是谁后目瞪口呆。
冬水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好像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又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刘昀头皮发麻,林论怎么跟那个宠物医生抱在一起了?看起来还那么亲密?
刘昀安慰道:“别急,说不定是误会呢,我去问问他。”
冬水玉下了车,“不用了。”
林论如释重负般伸着懒腰,还没有注意到冬水玉。
冬水玉注视着林论,那一刻他想了很多,像是被定住了般迈不开步子,双手颤抖着拨通了林论的电话。
林论很快接通:“喂?”
冬水玉问:“你在哪?”
林论四处找路标,“说不清,我在外面。”
“……一个人吗?”
林论说:“啊?不是啊。”
林论转头,终于看到了冬水玉,惊讶之余神色有些不自然,走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看见你找别人玩了,他是谁呀?”
林论大大方方承认:“就是那个医生,出来散步刚好遇到了。”
林论闻到了酒香,“你喝酒了?”
“嗯……那为什么你们要抱一起呢?”
林论古怪道:“你不要给我说,我跟你交往后我不能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了。”
冬水玉澄清道:“我没有这样说,你……你不要误会,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只是不放心你,你没人保护的时候很危险。”冬水玉捻起林论耳边的黑发,低声道:“我以为我能理解能容忍你的调皮,但事实上我好像不太可以忍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好好沟通,我们都冷静……冷静。”
“冬水玉?”林论叫他的名字,眼角余光看到车里的刘昀。
刘昀尴尬地扭过脸,他从未想过冬水玉有一天能跟“捉奸”这个词有联系。
林论还想解释道:“我跟他没什么,你别乱想,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就走了。就是碰巧看见他了打声招呼,而且我觉得他挺熟悉的,有点像以前认识的人,忍不住多聊了点。”
“那你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冬水玉不依不饶。
“这个嘛……”林论被问住了。
夜间的冷风吹得冬水玉眼眶酸涩,冬水玉红着眼睛,眉头紧锁,“我知道我不够好,我自控力很差嘴巴也笨,眼睛还有毛病。我也知道你可能没我想象中的喜欢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但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能不能有一点自觉?这是第几次了?你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吧,林论,算我求你了,我在别人眼里很难堪。”
冬水玉完全以最低的姿态去恳求林论,林论花费了点时间消化这句话,似乎被冬水玉气笑了,故意问道:
“……冬水玉,那我要是喜欢他,你会怎么做?”
冬水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