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松屹骂道：“没你的事，滚！”
林论掐住方松屹的肉脸，方松屹眼泪都出来了。
方清心脸色稍缓，“说脏话，是得教训教训！”
“对。”林论说。
方清心走后，方松屹默默收拾好狗玩具和狗零食，让刘昀把狗带走。
刘昀没意见，他家养了四条狗两只猫还有一条蜥蜴，他妈专门买了套房来养宠物，还雇了专门的喂养师，再来几只都没问题。
方松屹看着像个小大人，送走狗狗的时候还是哭得稀里哗啦，林论哄都哄不好。
方松屹伸出三指向天发誓：“等我长大我要养三头狼……不！三头老虎！”
“……可以，我支持。”
冬水玉彻夜未归，方松屹蜷缩在林论怀里玩游戏，闻着林论身上跟他一模一样的沐浴乳味。
林论睡前给冬水玉打了一通电话，冬水玉没有接通，林论给他发了消息：“回电话，要么就拉黑。”
下一秒冬水玉的电话就打过来，冬水玉时刻盯着林论的消息，生怕错过。
“在哪呢？”
“跟朋友谈生意……”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了。”
冬水玉支支吾吾：“我……”
林论没等他回答就挂断了，方松屹问：“你们吵架了？”
方松屹第一次见林论抱怨，林论说：“没吵，他就那副德行。我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不敢理我了。”
方松屹头枕在林论身上，林论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肯定是怕惹你生气，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对象，我也怕。”
“胡说什么呢，你才多大，少猜想成年人的世界，对你的成长不好。”
方松屹说得头头是道：“你多好看啊，我没见过比你还漂亮的人，也没见过比你更有意思的人，这让我拿到手了，我巴不得全世界都嫉妒我呢。”
林论听笑了，摇摇头，“你还是太小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方松屹最讨厌别人说他幼稚，掐住林论的耳垂表示不满，林论赶紧抱着他，生怕方松屹滑到地下。
***
第二天清早，刘昀来接方松屹上学，一听冬水玉没回来，惊讶道：“我没收到消息啊，林先生，到底怎么了？”
林论也不知道，刘昀叫住他，“你今天还出去玩？”
“嗯，我有事。”
刘昀劝道：“你安分几天，等他心情好点再去玩吧。他一晚上没回来，绝对有事。”
林论挑眉：“为什么？我干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他或者你们来管。”
刘昀暗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林论这个倔脾气迟早要被冬水玉好好修理一番。
“到时候吃苦头了我可不管啊。”
S市的云层如纱如绵，盖住灰蓝的天空，空气潮湿。
林论约了冬闫在一家咖啡馆碰面，冬闫欣然应约，林论的邀请，他不可能拒绝。
林论开门见山，要冬闫把猫让给他，冬闫反应了半天，哭笑不得道：“你叫我过来就为了一只猫？”
林论说：“谢谢你照顾木木，现在它该归我了。”
冬闫低低地笑起来，“不行呢。只有木木不能给你，它是你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东西。”
林论不满地瞪着他，冬闫搅着咖啡，“不可以，这么看我也不可以，这招对我没用了，林论。”
“你那么爱抽烟，迟早会得肺癌的，猫跟着你没有好日子，赶紧交出来，我以后天天让木木吃罐罐。”
冬闫认真起来，只有木木不能让出去：“我是宠物医生，比你专业，我还会给木木做猫饭，每天都清楚木木的身体状况，你呢？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天天玩天天玩，我走了之后你就无法无天了。”
林论罕见地没接话，沉默了好久说：“你真烦，死了挺好的。”
冬闫嘴角翘起，“死人的话最没有可信度了，皆大欢喜不是吗？”
林论给冬闫加了两块方糖，冬闫最讨厌甜食，“你的脸去做手术了？”
“差不多。”
冬闫指尖碰到光滑的脸皮，“冬水玉当年剐掉我半张脸，我总得给自己想想办法。你看起来有些遗憾啊？”
“没有。”
林论又给冬闫加了几块糖，冬闫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热，“说起来，一切都怪你，没有你冬水玉不可能疯成那样，什么时候给我补偿？”
林论抽出手，眯起漆黑的眼睛笑道：“你受不起。”
冬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交出木木，林论威胁道：“不给我我就不帮你拿唱片，你给不给？”
“你今年几岁了，真是越活越回去。林木木现在是我的命，你要它跟要我命一样。我能为林木木当兽医，你能为林木木干什么？你用唱片贷款拿回那个绿兔子，唱片还没给我，你就要反悔？你向来有信誉，还会为我破例吗？”
冬闫毫不担心林论毁约，只要林论答应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冬闫问起林论那三只土狗的情况，林论说被人带走了，冬闫明白过来，“你原来是找我家木木当备胎，林小论你无耻不无耻啊。我们家木木在我那是心肝宝贝，放你家就变成狗尾巴草了！”
林论压低声音：“话真密，你小点声，都在看你呢！”
林论在咖啡店吃完松饼，冬闫到临走前都没动过甜咖啡一口，他真的讨厌甜品。
天空飘起雨，林论没拿伞，冬闫撑起一把图案是大橘猫的卡通伞，让林论站过来点等车。
林论叫好车，随口称赞道：“真可爱。”
林论对可爱小东西的喜爱多年来一如既往，冬闫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让林论注意脚底下的积水。
林论没有定位好停车点，冬闫撑着伞帮他看地图找路，两个人胳膊贴在一起，林论放弃思考，不停问冬闫要怎么办。司机打电话问林论在哪，林论直接看着冬闫。
冬闫只好接过手机，耐心给司机指路。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们关系亲密，举手投足间的默契，甚至模糊了朋友之间的界限。
林论定好的停车点在地铁站出口，冬闫送林论上了车。林论叮嘱冬闫少抽烟，别害了林木木。
路的对面是一座红砖砌的哥特式天主教教堂，门口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后，映出灰败的天空。
冷风吹动黑色风衣的衣摆，冬水玉打着伞，隔着车水马龙，与林铭雨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