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两人的话题就转到了外祖寿辰上,袁昭姀松了口气,不枉她,一上午连赶了两篇出来,她一点都没夸张,手的确是要写断了,手腕现在都还酸。
她怕抄得太快不够心诚,连明心也给拉在一旁给她抄的经念祈福咒。
见爹娘还在商量外祖的寿辰,袁昭姀想了想还是出声打断,现在不说,后面就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爹娘,你们不知道,我从洞玄观里祈福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个前去上香的人,一路都在抹眼泪,爹您猜怎么了?”
“大概是家里人遇到了难处……”
“爹,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见他实在可怜,就打个招听了一下,好像这件事和我们家还有关系。”
这下两人都看着女儿。
袁昭姀不再卖关子,直接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隐藏了李大勇想绑架她换钱这段,“我看他们实在可怜,连救命的钱都没有,只能去求三清保佑,带点符水回去喝。爹,您知道吗?他们说这袁家虽只是五品,但好像听说朝中还有更大的官,他们根本惹不起,人都要被活活打死了,连官都不敢报。”
袁鸿怒道:“岂有此理!”
“爹,这袁骁真在借着我们家名头,在外干坏事?”
“你放心,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袁昭姀放下了心,他爹最忌讳有人说他仗势欺人,袁骁只要真做了这事,就肯定没好果了子吃。
这件事本来就没有隐瞒,袁鸿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这边还没想到要怎处理,那边袁骁就收到了风声。
袁骁不明白,袁大人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但当误之急是要平息这事,于是他立即上门请罪,片刻不敢耽误。
袁骁进门一见到袁鸿就跪在地上,一开口就是:“大人都是下官管教无方,纵容这些下人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让那李大勇一行人受了委屈。”
说着又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一把就抱着袁鸿的腿,“大人,我已经把管事打了十板子,也给辞了,这种人我以后都不会再用了。多亏大人您提点,不然我仗势欺人,纵仆行凶的罪名就跑不掉了。”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袁鸿急道:“快起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好歹还是个朝廷命官!”
“大人,我听说监察御史都写好弹劾我的奏章了,这次没有您我这完了。”
袁鸿咳了一声,是他让御史写的奏章,“起来说话,不然我送客了。”
袁骁这才慢慢起身。
“该给李大勇他们的钱你给了?”
“您放心,大人,钱我亲自给的,还给了汤药费,跟他们说了这都是误会一场。”袁骁一旁舔着笑脸。
“行了,事情结束了,我也知道情况了,你回去吧。”袁鸿懒理他,赶紧打发他走。
饶是袁昭姀见过世面,也被袁骁这样的人也给惊住了,这袁骁不过比父亲小上几岁,前脚还痛哭流涕,后脚就又嬉皮笑脸起来。“爹,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算了,不相信又能如何,他又打了管家又赔了钱,那李大勇一行人也不好再追究。只望这袁骁经此一事能收敛收敛。”袁鸿也有些无奈,他为人不说多么正直,最起码行事正派,从没见过这样的无赖作风。
袁鸿叹了口气道,“这对李大勇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真要是深究到底,他们也落不到好。人生地不熟的,袁骁要是鱼死网破,他们还会有危险,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他们那个受伤的兄弟治疗,不能耽搁。”
“爹,我都知道的。”袁昭姀抱住了袁鸿的手臂,他爹这是怕她不理解,给她细细剖开来说,是怕她失望吗?“李大勇他们遇到了您,您这样帮他们,这是他们的福气,这世间有多少不公事,你能给他们要回公道,他们是幸运的。至于这袁骁他要是不改,多行不义必毙。”
世间不公事?袁鸿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些话,当即有些心疼女儿,看来上次退亲的事,她多少还有些介怀。他更下定决心要给女儿找个好夫君,
李大勇的事,就这样结束了,袁昭姀还想出去看看,袁鸿和魏芷见她出门太勤,不同意。好再青萝让她娘打探了消息,李大勇那受伤的弟弟救了过来,身体恢复得不错,他们几个人还在京中开了个镖局。
这下袁昭姀放心了,虽然她也关心这一行人,但她最主要是怕他们人都跑了,要是真跑了,以后她想请他们帮报仇都还找不到人。
只是这郑彦和嘉月郡主的事,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重活一世,她可见不得他活得潇洒。
她想让他死!想着她揉烂了刚练好的字,她感觉练字现在也不能让她心静了。
“去把丹霞叫来!”袁昭姀道。
南星和青萝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