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青心想,该不会是有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吧,那借此机会自己该不该告诉他自己以前的见闻呢,正当他犹豫的时候,赵若游早已撇过头,目光轻柔,活像羽毛扫过面颊,羞涩过后留下一丝痒意。
“在想什么?”赵若游脸上泛起斑驳光影,将眉骨优越的脸衬得更是鲜活立体,尽显少年气息。
“没什么,一会吃饭再说。”谢竹青也不知是被什么呛了一口,假势捂嘴轻咳一声,随即揽着赵若游的肩向食堂走去。
学生众多,食堂自然也大些,屋顶长灯交错着几个电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墙上贴着有关节俭的标语,周围都是各类欢声笑语的同学们。打饭的排队声、碗筷的碰撞声、笑声和议论声,无疑是张无法复刻的生活画卷。
两人盛完饭便找了个少人的角落坐下来吃饭,赵若游先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而后开口:“这些事我都知道了。”
赵若游的观察力一直算是敏锐,从几天前谢竹青听墙角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对,自己也心生疑虑,直到前不久陈凯申的纸条为他答疑解惑,他顺利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谢竹青是怕自己难以接受所以一直没有说出他听到的内容,而这时候告诉他这些事,也可让他少顾虑些东西。
谢竹青眼睛瞪大几分,眼中甚至有了高光,连咀嚼的动作都有迟钝,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他们说的话,陈凯申都告诉我了,我找了个理由堵了下他,让他们给你道歉。”
赵若游坚定的眼神不乏温柔,谢竹青却有些着急地说到:“你光顾着帮我,那他们为难你怎么办?我的名声无所谓,但你的......”说到这谢竹青本能地哽住,他不愿再度亲自撕毁他的伤疤,一向说话有分寸的他终究为赵若游失了神。
“我都知道,所以我不在乎。”
“但你是我朋友。”
谢竹青面上的情绪从一瞬的错愕,似乎是照亮内心柔软脆弱的深镜,又转而感动,止言又欲 。
其实细想一番,真心是最要紧的,而赵若游父亲的作为显然令人作呕,想必赵若游有时也会对那个撕碎美好的恶魔心生痛恨吧。
谢竹青思索片刻,伸出手轻拍赵若游的肩膀,撸猫似的捋几下,抬眸对上赵若游那似笑非笑的双眼。
看见那眼神,他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谢竹青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胳膊,机械的拿起勺子铲了几下米饭,战略性干咳两声继续问到:“以后他们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叫我,你懂的。”
赵若游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觉得可爱,忍着笑回答:“原来谢同学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谢竹青好不容易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听到这句暗戳戳嘲讽自己的话差点呛着,鼓着腮帮子摆摆手让赵若游等自己咽下这一口,自己再和他好好掰扯。
“我没说过这话啊,我是好学生。”谢竹青说完还假意瞪了下赵若游,赵若游终于是没憋住,一下笑出了声,谢竹青就有些不解了,这家伙的笑点真是难琢磨。
赵若游低头吃了几口饭缓解下情绪,接着言归正传:“今天考完试记得回教室,班里有事要说。”
谢竹青低头喝了口水,有理有据的的开始盲猜:“什么事啊,快放假了...防溺水宣传吗?”
赵若游点头道:“不止这个。”
“那是什么?”谢竹青瞪大双眼,期待着赵若游嘴中的答案。
“控告。”赵若游说的一字一顿,谢竹青却听得满头雾水,明明都是中文,怎么连在一起自己就听不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