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该谢竹青愣住了,这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几年不见赵若游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竹青脑子好像在一瞬间停滞了,一向嘴毒的他这时候却说不出什么话。
但不说话气氛就僵住了怎么办?
赵若游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沉默的谢竹青。
于是,谢少爷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白眼以此来掩饰刚才自己的‘头脑风暴’。
赵若游:“......”
谢竹青大部分时候都在听老师讲课,听不进去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休养生息’,偶尔“监督”同桌的学习情况,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在五中的第一天。
到了放学的时间,大家都开始叽叽喳喳地收拾书包,值日生也开始打扫卫生,还有的人站在桌边聊天,教室里充满欢声笑语。
谢竹青也在一片喧嚣中边看黑板上的作业,边把要写要看的东西收拾进书包,拉上书包拉链准备离开教室。
但奇怪的是,大家都在着急回家,好像只有赵若游还在忙着写作业。
谢竹青看到他低着头写作业,有点不解的发问“放学了你还不回家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勤奋。”谢竹青咋舌说道。
赵若游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着公式说:“不想回去。”
谢竹青疑惑“咋了?阿姨说你了?还是你跟家里置气了?要不上我家住吧,我妈倒是很欢迎你来家。”
短短四个字,谢竹青就在脑中拟好了八百字的家庭矛盾伦理文,其文学造诣令人惊叹。
“不是,我爸妈...离婚了。”
谢竹青双眼瞪大几分,左右扫视,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问错了话,不知道如何道歉,张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用双眼出神地看着桌上的草稿纸。
“没关系,不用道歉。”
赵若游好像有读心术似的抬头看着谢竹青说道。
谢竹青盯着草稿纸的目光挪到赵若游那双明亮的瑞凤眼上。双手不知所措地抓着桌角。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赵若游点头说道。
谢竹青不知该作何解释,也不清楚这类情况自己一个外人该怎么安慰,思考片刻,他还是决定先溜为上策。于是谢竹青把从桌子上放着的手拿下来,一手叉腰,一手不轻不重地拍拍赵若游的肩说“祝你好运,哥们先走了啊...”说罢便转身向教室门走去。
赵若游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目光都暗淡了几分,低下头,转着笔想题。
其实还有件东西要给他的,走远了也不好再叫他回来,还是明天再说吧。
赵若游把躺在桌洞里的那罐山楂球拿出来端详一番,夕阳照在通透的瓶子上,折射出几分光芒。这场景倒很适合拍照,赵若游发挥自己的摄影眼想到。
赵若游随即拿出小相机,对着放在桌上的山楂球找好角度拍了张照,想明天将东西给他时把照片也带给他。
赵若游撑着头望向窗外,夕阳的光束挤进教室,照的课桌陡然上一层金黄,没关紧的窗户溜进来几丝微风,吹动了课桌上零散的试卷,也牵动着他的心绪,随风飘向远方。
每日的夕阳都宣告着一天的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