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二乐于听劝:“好哒~”
“钰清,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景辞暮训斥道。
“谢谢陛下,请叫我甲二,做公的容不下私情,甲二不仅是我当公差时的名字,更是一种代号,一种象征!”
景辞暮的话戛然而止,这一刻他沉浸在双方的共轭说教里不能自拔。
良久才恼怒道:“去去去,干活去!”
“好嘞!”甲二蹦蹦跳跳地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景辞暮忽然有些担心,以这个表弟的资质,他真的能办好事?
狠狠地呼出一口气,他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要不是姨母姨夫眼巴巴求他,表弟又太过没用,连内官这种充门面的衙内都比不过,让他硬走后门都塞不进去,怎么会将他放进秘卫处添堵?
现在倒好,整天杵他面前碍眼,还好出现个天人叫他外出办差,景辞暮自己也能松一口气了。
于是第二天昭溪一个人当值时,就碰到一个说话阴阳怪气的皇帝。
本来轮到她和宋真一起的,可宋真休婚假去了,也只有她一个人面对顶头大boss,真.伴君如伴虎。
昭溪小心翼翼蹭过去,此刻景辞暮没有批折子,而是在看书,她才敢发挥自己有眼色的特长。
“昭大人这是在打鸡蛋吗?”耳边忽然有人道。
昭溪一愣,看着手里的砚台,无辜道:“臣给陛下磨墨。”
“是吗?”景辞暮阴恻恻道:“看爱卿这力道这手法,还以为是打鸡蛋呢!”
昭溪迟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大脑终于占领高地,将捧在手里的砚台放在桌上,一时忘情,将自己的坏习惯带到皇帝面前了。
她慢慢地磨着砚台。
可不一会,皇帝又发话了:“昭大人,你还是站在朕的右边吧!”
昭溪额头青筋跳了跳,趁着皇帝低着头,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她在背后呲牙咧嘴好一阵,心里的郁闷才平息下去。
这只老虎真难伺候!
她灰溜溜地换了一下位置,同时大脑在思考:难道是什么古怪的古代官场礼仪?
现代曾经有人说出行的时候坐在后座是把开车的人当成司机了,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古代怕不是也有这种规矩?
“以后莫要站在朕的左边!”景辞暮耐心吩咐道。
昭溪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此句的用意,她还是憋不住心中的好奇:“臣有惑,陛下可否一解?”
景辞暮一顿,心中不可思议,简直倒反天罡,臣子竟然要他这个皇帝解惑!
不过,他心里嘟囔几句此是天人,才将心底纷杂压下。
“...何事?”
“臣为什么不能站在左边啊?”昭溪睁着一对清凌凌的丹凤眼,疑惑地问道。
景辞暮颇为不耐烦,甚至觉得将她放在身边纯粹就是折磨自己,就昭大人这种人,能想出什么坏事来?
“...你挡住朕的光了!”
昭溪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哦,皇帝在看书,古代房间光线又差,她再往前一挡--昭溪从善如流地安分呆在皇帝右边。
景辞暮终于能安静看会书了。
昭溪有一搭没一搭地磨墨,顺便偷懒,但很快,她站的脚有些疼。
偷偷看了眼皇帝,见他没反应,便抬起右脚,重心移到左脚上。
景辞暮当然能听见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但他还是能当做听不到,除了--
“咕?”昭溪惊慌地捂着肚子,也是,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各种零嘴儿塞个不停,但现在在御前自然不能这样,长期被娇生惯养的独生嘴感受到落差,欲求不满,联合肚子向她正式发出抗议!
“咕咕咕!”见她还是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肚子发出最终通牒。
景辞暮不堪其扰,只能将手边的点心碟子塞给她。
昭溪惊讶地看着眼前人,愣愣伸手拿个一个糕点顺手塞嘴里。
肚子终于不叫了,两人都挺满意。
门口站岗的侍卫自然看到这一幕。
两人窃窃私语:“没想到陛下还有这般体贴下属的一面,什么时候我---”他黝黑的脸上全是对君臣相得的臆想。
“我看,昭大人亦有做绝世佞臣的潜质啊!”另一个人感叹。
“不能吧?就那没眼色的青涩小官样子,竟然敢使唤陛下,还佞臣,不夺官还乡都算不错了。”
对方轻飘飘一瞥,眼里全是高深莫测:“我看陛下愿意被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