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当初分手的话来说,就是性格不合,两个人在吵架上都极有天赋,哪里带刺就挑哪里说,彼此感受不到相互的退让,在很大程度上,他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她理解不了他的追求和期待,而他也理解不了她的心灵和需求。
载准确点说,七年前的齐礼遇不了解顾惜,他那时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女人过于情绪化,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
这种状态说好听点叫没安全感,说难听点就是骨子里自卑到极致。
他无法想象自己跟这样一个人渡过余生会是怎么样,而后出国留学的事,他妈张红惠去世的事,全部交缠在一起,他便在心里做了取舍。
因为他觉得所有的情爱在生命面前,不足一提,他想在他有限的生命里,做点有意义的事。因此便决定,同顾惜分手,选择一早已经部署的求学路。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说白了,就是自私,在前途和爱情面前,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他看着她略有期待的眼神,不忍欺骗,淡淡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仔细想过,但我想总会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相互埋怨,落得个终身遗憾。”
顾惜听到他这么回答,嘴里像是被未熟透的柿子汁液滚过,有些发苦发涩。说来说去,还是那时的自己没有吸引力,没能得到他坚定的认可。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两人史无前例的尬场起来,谁都没有再主动找谁说话。
顾惜本来不想搭理他,一直拖到他老死病死,但心里那点良知提示她,有些玩笑不是随意可以开的,于是趁车子开在机场航站楼前,赶紧小声解释说:“骗你的,没那回事。”
齐礼遇有些没反应过来问了一遍:“什么?”
顾惜咬牙说:“不是你的,开玩笑的。”
齐礼遇听完面部表情极为怪异,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总觉得这女人变化很大,说话真真假假的,让人琢磨不透。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怀念多年前那个顾惜了。
虽然脾气大,但好在全身心为自己着想,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
哪像现在,两人说话跟个玩无间道似的,虚虚实实。
顾惜见他半天不说话,敛起心中的悲伤,试探性轻声问:“真生气了?”
齐礼遇无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他再次伸手将车窗打开。
顾惜轻叹口气,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生活总要继续下去,她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工作,讨好性地说:“我们齐医生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这种无知妇女一般见识。”
“不要侮辱无知这一词,”齐礼遇纠正说:“是无耻。”
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顾惜心里百感交集,面上却露出微笑,“对对对,无耻无耻,像我这种人,不配得到幸福,一辈子最好孤独终老。”
虽是玩笑的语气,不知怎地,齐礼遇却听出深深的悲哀,齐礼遇心头的那点郁闷,在听到这些话后,消失殆尽,短暂沉默后,他缓缓开口问她什么时候到。
顾惜停好车后回:“要把所有客户都送到机场,做最晚的班次,肯定会比你们晚点。”
齐礼遇再听到这些话后,抬腕睨了眼手表,没再接话,
在他推开门前,顾惜想起来什么说:“你到了青市,有人会接你的。我一会把对方电话发给你。”
齐礼遇确定她没有其它交代后,推开车门一脸阴沉下去了。
顾惜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长叹口气。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多么似曾相识,都过去了。
她自我嘲讽的哼笑一声,而后将车辆再次启动,屁颠屁颠回公司。
一大早起床,终于完成司机任务,回到办公室累得气喘吁吁,孙静和刘清月已然不在,想来那两人坐着先一趟飞机去了。
她摊躺在沙发上休憩调整,脑子里想的还是工作那点事,再次检查一切是否准备得当。彩页,伴手礼,宣传页,展板,易拉宝.....
在一切都确定无误后,她起身,火急火燎赶飞机去了。
到达青市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顾惜对青市的第一印象不是特别好,因为赶时间,她下车在机场拦了一辆正规出租车,本来想着安全又可靠,结果司机看出她是外地人,到酒店故意绕路而且还加服务费用。
顾惜听完当即恼了,跟司机理论起来,司机扬言不给钱,就不让她下车。
她当着面,先把电话打到公安局,说是有些威胁自己人身安全,警察给司机去了电话,两人一阵沟通,顾惜给了半价才离去。
下车后,顾惜立马把电话打到监管局,指控这是黑车,让监管局加大力度整理这些不正当运营的车贩。
她拖着大包小包刚办好入住,还未来得及倒床休息,赵开闫就来了电话,说有客户需要照顾,让她赶紧下去。
那一瞬间顾惜体会到当牛做马的意义,可打工人也只能体会而已,不敢有其他想法。
她赶紧办了入住,在房间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下,便到楼下包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