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碎土随风扬散,回想起刚刚飘来的那个云团。
“怀玉,好久不见,你还是没变。”妙玄真望着太阳落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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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山。
弟子们行色匆忙,往返于洗虹谷和天露崖之间。
“怀玉仙君什么时候出关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接到师父的飞石传讯。”
“怀玉仙君这次怎么要这么多灵药?整个山的弟子都倾巢而出了!!”
“会不会说话?倾巢而出是个坏词,用在魔域那帮家伙身上才合适。”
一路聊着,弟子们背着背篓上了玄跻峰,按灵藤指示,他们把一筐筐灵药放了下来。
“来都来了,为何不让我们直接送到仙君洞府哇?”有弟子问道。
灵藤作势要抽他一大耳巴子,把弟子们吓得弹起:“别哔哔,仙君自有用意,快滚回去吧。”
有弟子捏着嗓子内涵灵藤:“臭看门的,装什么装,不过是仙君出访妖界时带回来的一只小藤妖罢了,没有仙君,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野猴子手里当秋千呢。”
声音抑扬顿挫,百转千回,弟子们被逗得嘎嘎直笑,气得灵藤伸出了一根布满毒刺的触手。
“笑你马来隔壁,老娘教你们做人!”
触手划破空气,弟子们纷纷拔剑而出,摆出一番不战不罢休的架势。
恍然间,一道剑光袭来,将崖边的一块巨石整齐切断。
“都滚,本君不说第二遍。”
没几个弟子见过仙君,只认亲宴匆匆见过一眼仙君的幻影。
此时仙君的怒斥声响在耳际,弟子们连剑都没来得及收就屁滚尿流地跑走了,途中喘着粗气还不忘提醒同门师兄妹:“别……别多说一个字……仙君……仙君今日心情不好,放下筐子就走!”
新来的一波儿弟子听先行者言,将筐子放下就走。灵藤攀在悬崖上,看着自己的根被真火灼烧。
“仙君,藤儿知错了,藤儿……”
“本君今日没功夫跟你闲谈,领了罚就滚。”
语气淡淡的,瞧着毫无情绪,灵藤却吓得没等火灭就带着火星落回崖底。
洞府中堆满了药,怀玉化了它们,正用灵力渡给冰泉里的陆怀。
寒气四溢,陆怀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那些炼化了的药材像是慈母手中的丝线,在陆怀身体里游走穿梭,把这个破败不堪的身体缝补起来。
可这身子着实有些难补,纵使是仙君,额上也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就在最后一筐药材也即将用完之时,陆怀身上的那层冰裂了几道小缝,汗毛像雨后春笋般冲破了冰层的阻碍,直到所有的冰都碎裂,融入泉中。
他缓缓睁开眼,寒意长驱直入,直抵陆怀心尖。
他看着水中未着寸缕的身体,夹紧下身,环抱住自己,打了个喷嚏冲泉边的一双脚问道:“敢敢敢问兄弟,这这是哪个旅游景点?”
瞧他醒了过来,怀玉便收了灵力,坐在一旁的矮几边饮茶:“这里是明空山。”
“明、空、山?”他只知道家那边有个米库山,妈妈还带他爬过好多会,什么时候多出来个明空山的?
瞧清眼前这人的装束,陆怀差点没把自己给溺死。
一身古装,仙气飘飘,白发半披,更添一分神秘之感。
自己明明是起床换衣服准备去双选会的呀,出门前必备拉屎环节,但今天起得急,眼前一片雪花屏,猝不及防就晕了,怎么醒来就误入别人剧组的拍摄现场了?
对方朝他抛来一套干净的衣物,轻飘飘的,丝丝带带的,也没个扣子,都不知道怎么穿。
“兄弟,你就没有什么正式一点的衣服吗?我今天要去面试,麻烦你了。”他趴在泉边,用衣服盖住自己的脑袋,闷闷地说。
怀玉仙君一挥袖,另一套华服就套在了陆怀身上,惊得陆怀赶紧从水中爬起来,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衣物湿掉。
他摸着身上滑滑的丝绸,一看就不便宜,天色已晚,看来春招是赶不上了。
“谢谢啊,帅哥,祝你早日成为影帝!”陆怀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脑袋。
不抠不要紧,一抠吓一跳。自己昨天刚剪的头发居然变成了长长的!白头发!跟眼前这个演员一样!
他揪了好几根头发……痛痛的,是自己的毛。
“本君好不容易给你补好了身子,莫再拔了。”怀玉在手中燃起火焰,温了一盏茶,递给陆怀。
杯中的茶叶转了个圈儿,羞涩一笑,吓得陆怀连茶带杯摔在地上:“奶奶的,难道真如营销号所说,一夜之间,地球灵气复苏了?”
怀玉起身,用手背探陆怀额头的温度:“大病初愈,神智混乱也是常有的事。阿怀,伤好后再同本君去悼念你娘亲可好?”
“娘亲?本君?”陆怀大脑一片迷蒙。
见陆怀无措的模样,怀玉心疼地把他揽入怀中,手掌抚上他的背,轻轻地拍着,像妈妈对幼时的他一样。
“阿怀,怪本君……为父回来得太迟了,明空山一片狼藉,你娘为魔域所杀,惨死于府中……我竟不知她散尽神魂,将你托生于百年之后。但天道有眼,我们父子今日得以团聚……”
怀玉的声线有点颤抖,陆怀的世界也颤抖起来,再听不进去一句话。
什么玩意儿?神魂?托生?天道?
老子窝个屎就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