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红线怎么会散?这同心契明明就是绑的柳泽川,难道是妙阿叔这个老光棍记错了咒语?
此时,来到东阁的妙玄真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打碎了手里的皎月酿。
“我的个乖乖,老夫那么大两个孩子呢?!!”
识海中的人也渐渐有了察觉。
【亲!你和柳泽川的身体被一只猫叼走了!快出去啊!】
系统的声音在陆怀耳边炸响。
什么?!岂有此理,哪家的猫!
【何昭。】
陆怀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柳泽川的神魂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身体又要被那歹人挟去。
何昭对柳泽川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陆怀幽怨地盯着柳泽川。
那老萝卜看两人拉着手僵持,想趁机溜走,无奈洞壁太滑,爬到半路又摔下来成了狗吃的屎。
堂堂心魔哪受过这等委屈。
从他父亲的父亲的父亲开始就是心魔,自由穿梭于修道者的心灵。
不料魔域那清氏一族最喜制毒,逮到他们就是一顿淬炼提取。
心魔本无实体,依赖他人的梦魇与恐惧而生,所以起初数量就很少。但清氏横插一脚,直接壮大了族群,让他们实现几何式增长,活像养猪场。
心魔毒攻城略地,清家在魔域的地盘也逐渐扩大。树大招风,其余魔族竟联合妖族,实现了对清家的围剿。
心魔□□之法也便就此绝迹。
“制作你的人可是只兔子?口味这么奇特,喜欢吃怪味萝卜?”陆怀揪着萝卜缨问道。
原来在陆怀拉着柳泽川的手撒娇时,他竟发现自己能听到心魔的骂声,虽不知缘由,但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闪出。
他边撒娇边监听,顺便给柳泽川转述,再适时插了句嘴。
老萝卜还在嘴硬:“奶奶的我哪知道!”
柳泽川超不经意地在手里燃起熊熊烈火。
“我说实话说实话!我没见过他,他就只给我看了个话本,书里主角跟你亲的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叫你说幕后黑手,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陆怀气得扇了死萝卜一巴掌。
柳泽川把火燃得更大了,“继续说。”
心魔看了看陆怀的眼色,收敛了许多:“话本是改过的,应该就是他改的。”
心魔看着柳泽川:“你的父母也是他杀的,他好像很恨你。”
陆怀心中闪过几道惊雷。怪不得这本书处处不对劲,处处有坑,原来是执笔者变了。
但作者笔下的角色怎么会有能力握住不属于自己这个世界的笔的?那人是何时起得到最初的原著,拿起笔把本为主角的柳泽川删成了男二的?
“你同本座说了这么多,就不怕他杀了你吗?”柳泽川眼中满是探究。
心魔一脸无所谓:“咱耗的这么多时间,足够我根植你的命脉了,你死了我才会死,我死了你也会死。”
心魔越说越自豪,萝卜尖朝陆怀鼻孔戳去:“况且,这人把你当小心肝儿,肯定会护着你的。”
连陆怀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他就被柳泽川甩出了山谷,在森林间被大树蹂躏。
山谷中唯余两人一花。
“阿怀,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能说什么?说我用小莲花护住了你的命脉,咱俩连半天夫夫都没当到,还是说咱俩身体都被何昭臭小子掳走了?
“阿川,有人要害咱。”他最终吐出这句话。
“还有呢?”
【还有你俩能不能别再叽叽歪歪打情骂俏了!身子没了你俩就当蝴蝶翱翔天地间吧!】
陆怀的耳朵又遭一记重击,他捂着耳朵朝洞口洒下的光束跑去。
“快走!我们的身子在何昭手里,他要杀我们!”
柳泽川的双手比话语先来,“阿怀,我会带着你活到你说的那个结局。”
柳泽川额间的幽冥印燃成了火焰,陆怀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有许多或年轻或苍老或男或女的声音在耳边呼啸而过:
“这就是玥儿的小崽子选中的人啊……”
“……模样不错,诶,怎么是个带把儿的……”
“司徒一氏终于要绝后了……”
“……这不应背负的命运……”
如水龙头慢慢关闭,声音被收走,陆怀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整理这些声音所传达的信息,他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惊。
空间狭小,漆黑一片。
自己的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怀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绳子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把肉磨得生疼。
更糟的是,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锁住了,一点儿都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