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力气。”何璨依旧趴着,说话嗡嗡嗡的有些含糊:“累得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对不起。”陈序诚恳道歉。
何璨愣住,没明白他又在道什么歉,直到对上陈序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当即红了脸,严肃澄清:“空腹血糖低,血容量不足,大脑供血不足,再加上水蒸气所以会头晕缺氧,我是缺氧!”
“嗯,对不起。”
何璨:“?又道歉?”
“欺负你,对不起。”陈序越发诚恳,一脸严肃。
何璨:“……”
算了,饿得都快晕了干嘛再跟陈序小学生吵架呢。
何璨撑着坐直,手刚抬起来,面前的筷子就被陈序拿走了,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陈序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坐到何璨的旁边,挑起一小夹面,晾凉后递到何璨嘴边。
“倒也不用这样。”何璨有些别扭,但对送到嘴边的美味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象征性地反抗后就这样就着陈序的手一口口吃完了。
服务何璨吃好后陈序自己才开始吃,何璨就坐在一边撑着头看他,也没说话,直到陈序被盯得不自在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找了个话题。
“刚刚我买完东西,楚行之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跟他聊聊。”
何璨下意识皱眉,却立即被陈序伸手抚平了,他安抚道:“别担心,没什么事儿,我跟他聊得很清楚了,如果他还保留一丁点正常人的理智,应该不会再干什么事儿了。”
陈序回想了一下自己给楚行之说的话,那些话平时肯定没人给他讲过,说不定可以戳破他自己编织出来的“童话世界”。
不行也没关系,反正何璨现在是他的,楚行之爱怎么蹦跶怎么蹦跶,反正也蹦不出什么花来。
“不过……”陈序吃完最后几口面,把筷子工整地摆在碗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剪头发呢?”
何璨顿了顿,反应过来他的说什么时候笑得有些无奈:“这是他告诉你的?也太无聊了,当时那是特殊情况。”
楚行之去参加海选,因为发型太过非主流,不适合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主办方让他剪了再上场,两人当时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儿有理发店,海选现场也没有造型师管他,何璨就只好自己动手给他剪了。
手艺不怎么样,那狗啃的发型现在还被粉丝视为黑历史,这种事都值得楚行之拿出来给陈序说?
何璨不理解,但看陈序的表情决定顺着他说:“那我……先练练,等过段时间给你剪?”
陈序满意点头
何璨以为这茬过去了,准备去洗碗,还没站起来又被陈序按住。
“那做陶艺呢?”
据说何璨以前送过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陶瓷碟给楚行之。
“……下次放假我去给你做,不光做碟子,还做两个碗,两个水杯,好不好?”
实际上陈序心心念念的那个陶瓷碟第二年就找不到了,当时他和楚行之两个人都没有在意,并不是什么很宝贝的东西。
“坐红眼航班送惊喜呢?”
楚行之在外面录节目,打电话说想何璨了,何璨便坐着红眼航班当晚就出现在他的门口。
“……你好像也没有出差吧,要不过两天你出个差?”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但何璨还是好脾气地给出建议。
陈序想了一下这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提议,被逗笑了:“算了,不想跟你分开,也不想让你大半夜坐红眼航班。”
“刮胡子呢?”
“明天早上我就给你刮。”
……
这晚,两人趴在餐桌上,把过去的旧账一一理了一遍,陈序手机便签中记了七八十条两人要一起做的事。
旧账一直翻到凌晨三点,白天睡了一天的二人也没了睡意,干脆抱着被子、拖了一个小沙发到会客厅阳台上,一边轻声细语地聊天,一边等着湖对岸的的日出。
当清晨的阳光照亮了阳台,当看过许多次的太阳再次出现在两人眼中时,何璨往陈序的怀里缩了缩。
他感受到了自己情绪,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还是顺从本心轻声开口了:“陈序,我想不论什么时候,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见你。”
“好,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