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主动要写保证的？”从没见过这种爱好。

陈序：“还是学生吧，比较迫切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何璨恍然大悟，不忍心让对面白写，开玩笑地发了句“那你发过来吧”，结果对方还真发过来了，写得情真意切，不过结尾比较匆忙，估计是没想到何璨直接让他发。

【摄影师：怎么样怎么样？你们相信我了吗？】

【何璨：相信啊，一开始就相信了。】

【摄影师：那就好那就好，那以后有机会我还可以给你们拍照吗？我回来以后把那几天拍的照翻了个遍，发现你们那几张拍得太好了，尤其是前面两张，我想要你们当我模特！不用露脸，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发网上，只是课堂展示用！用之前会征得你们同意的。】

好奇怪的要求，何璨问他为什么要拍自己和陈序，毕竟露脸的模特不好找，不露脸的路上随处可见，没必要还专门来找两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更何况男生跟他们都不在一个城市。

【摄影师：因为我觉得你们是我的缪斯！我之前人物构图很差，给你拍的那两张可以说是超常发挥祖师爷附身，从摄影玄学的角度上讲我应该缠住你们不放的。】

何璨&陈序：……

大学生说得情真意切，但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没有当即便答应，只说他俩工作繁忙都没有接兼职的打算。

这倒不是假话，虽然他俩都是双休，但是作为社畜，周末只想在家里瘫着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休息，出门给人当模特确实是有点消耗精力了。

况且，这个时间节点确实有点敏感，涉及到陈序的隐私，何璨不敢赌人性，毕竟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赌对过，

不过最后何璨也答应他，如果后面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儿的话，也不是不能让他拍几张练手。

男生有点失落，但依旧很有礼貌地向他们表示了感谢和理解。

大学生的消息处理完，何璨把消息列表划到最下面，把带着红点的消息一个一个点开，选择性地回复了几个同事发来的关心的消息，点到一个备注为“李哥”的消息时他愣了愣，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直到翻了聊天记录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当时他培训是认识的同桌大哥，两人回来后就没有聊过天，没想到今晚他还发了个消息过来……吐槽他前夫。

李哥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何璨点开就听到对方对楚行之的脏话攻击，说得义愤填膺，何璨听了两句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序惊讶：“这么开心？”

“不是因为楚行之被骂开心。”何璨低头看着语音条的跳动，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大哥正在为他打抱不平：“我只是发现，身边好像多了很多对我好的人。”

陈序：“因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别人才会对你好。”

“那我以前也遇到很多对我不好的人，是因为我以前很坏吗？”何璨笑着开玩笑。

“不是，是因为他们有眼无珠。”

陈序表情严肃认真，好像是在说什么客观真理。

“哥，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何璨对这种明目张胆的双标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能笑着躲开对方的视线：“与其说因为我是个好人，不如说是因为我遇到了你，遇到你后我改变了很多，在心态上、在待人接物上，所以以前那个不太讨人喜欢的我现在才会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

“是因为你自己。”陈序十分固执地否定着何璨：“没有我你一样会遇到这些人，是你自己用真心换真心，是你自己熬过了过去的种种痛苦与噩梦，是你自己努力生活、努力告别了过去、努力走到了每一个关心你的人的面前，你才是拯救自己的那个英雄。”

何璨屈膝抱着双腿，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歪着头望了回去：“那你呢？”

“我是你告别过去路上遇到的旅人，被你的坚强勇敢打动，想要把你送上车马，陪你走一节崎岖泥泞的山路，等你走上坦途、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或许我就放开了牵着缰绳手。”

何璨没说话，昏暗的屋内只有电视上荧荧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陈序却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瞬间泛红的眼眶。

“怎么了乖乖？别哭别哭，我这句话还没说完。”陈序手忙脚乱，伸手扯了张纸却不敢碰对方，只捏在手里有些焦急地安慰：“我这还有后半句呢，更大的可能是你不需要我了我依旧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你烦我了都没用，我是不会走的。”

陈序看过何璨不开心的样子，虽然现在很久没见过了，但在以前这是常态，他经历过太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痛苦，所以他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入睡、所以他的眉间常常带着忧伤，但是他没见何璨哭过。

这个不论怎么不开心都没有在他面前流过眼泪的人，被自己一句话弄得眼眶通红，陈序后悔死了，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把自己嘴捂住！

一向游刃有余的陈部长，难得不知所措了起来，他看上去很慌，手里拿着纸巾却不知道要如何使用。

何璨压了压自己情绪，闭着眼平复了一下，扯出一个笑：“不会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