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璨六点就醒了，他躺了会儿没听到陈序那边的动静，估计人还没醒，也没急着起来，拿出手机搜他们今天要去的景点和大概的路况。

看着看着就就退出了搜索软件，点进了相册。

点开了昨天从偶遇的摄影师那里存下来的合照上。

三张合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他啧了一声，赶紧把照片往后翻，开始审查昨天自己拍的风景照。

删删减减挑选了一番，总算是选出了三张还不错的。

打开朋友圈把这三张照片放上去，设置了仅自己可见的权限，发了条没有配文字的朋友圈。

退出时不小心滑了下屏幕，在一串的风景照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照片——是他拿着手机拍陈序的那张，照片中是他和陈序的剪影，放大后还能看见陈序在手机画框中比着耶的背影。

他刚刚才看过这张照片。

陈序把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盯着照片，何璨又不自觉抚上了左上带着那串珠子，细腻如玉的珠子把弄了没一会儿就变得温热起来，何璨感觉不光是珠子在升温，自己好像也有点热。

掀开被子，把空调调低了两度，目光又重新回到手机，给陈序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又将自己的朋友圈权限修改为仅陈序一人可见。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宁愿发呆也不再多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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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是一个小时后起来的，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拉开窗帘想看一下何璨起了没，结果就跟坐在院中喝茶的何璨打了个照面。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陈序推开门走到何璨身边，往他被子里看了一眼：“吃早饭了吗？空腹喝茶容易胃痛。”

何璨摇摇头，说自己在等他一起吃。

陈序二话不说直接接过了何璨手中的茶杯，将人拉了起来：“走，吃饭了。”

早饭两人吃得很快，七点四十已经收拾好上了车，今天他们要去螺髻山，陈序背了个登山包，里面了放了几件厚衣服，开出酒店后又去小超市买了点干粮巧克力作为午餐。

国道一路开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没怎么堵车，不过山路七拐八拐的拉低了点速度。

何璨倒是对这个路很感兴趣，他从拿驾照开始，一直都是开的城市道路，除了上班路上遇到的堵车外最难开的路况就是前一天的京昆高速，不过那至少还是高速，路况并不差。

第一次见到这种盘旋山路，他倒是有点跃跃欲试，当即便说好了返程的时候由他来开。

到螺髻山镇，两人先后在车内换上了厚衣服。

出来的时候没有确定目的地，他们带了毛衣和冲锋衣，虽然有准备但是这身装备要上山的话其实不够，所以两人又在镇上的购物中心租了羽绒服，还买了两根登山杖和一瓶氧气。

螺髻山索道垂直落差一千米，海拔上升快，带上氧气有备无患。

在山门处坐上观光车，大巴车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路边一树树白的、粉的、红的、紫红的鲜花争相映入眼帘。

何璨早上查过，知道这是高山杜鹃，据说这里有三十多个品种的高山杜鹃，每年四月份开始从山脚开始，慢慢往山上梯次开放，所以现在应该就只有山脚这一截能看见。

“杜鹃花在彝族被称为索玛花，是迎客之花。”司机师傅拿起放在手边的小蜜蜂开口，车内游客其实不算多，还有一两个空位：“虽然现在山上的花还没有开，但是山脚的索玛花今年提前开放了，就是为了欢迎大家的到来，祝各位在螺髻山景区玩的开心。”

完成营业，师傅继续全身心地投入了“过山车的工作中，何璨抓着前面椅子的椅背，笑着对陈序说了一句：“花都在欢迎你呢，序哥。”

陈序莫名其妙，问何璨他却不开口了。

何璨当然开不了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逗一下陈序。

七拐八拐，在车上的小朋友即将要晕车前，观光大巴总算到了索道售票处。

陈序去排队买票，何璨背着登山包抱着两件羽绒服靠在窗户边默默等着，直到对方拿着票向他走来，然后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起朝索道走去。

索道轿厢内播放着彝族歌曲，低沉婉转的唱腔与轿厢外的高山密林融合，仿佛是大山在吟唱：“有一种，很自由的感觉。”

陈序：“这大概，就是音乐和自然的魅力？”

两个乐盲，第一次体会到了乐评人口中的“美”。

行至半山腰，雾气渐浓，前面的轿厢乃至头顶的钢缆都看不见了，两人置身在白茫茫的一片中，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

海拔在升高，陈序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何璨，帮助他穿上，又问他需不需要吸氧，周到到何璨都无奈了：“哥，我是个成年人了。”

陈序：“你叫我一声哥，我当然得照顾好你，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是吗？那你妹妹还真幸福。”何璨嘴角带着笑，用酸溜溜的语气开玩笑。

“我倒是不会这样对我妹。”

陈序看着外面的浓雾，难得正经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