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松雪轻轻一挥手,一个蓝色的小光团便立刻被阴影中的黑雾丢了出来。
光团不再是纪安澜意识中虚拟的样子,而是彻彻底底的实体,跟以前的一模一样,就是蓝色的光团仿佛在黑色的墨水里呆久了,染了点黑,显得有点灰不溜秋的。
光团被摔了个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眼冒金星地停浮在空中,第一眼就看到了纪安澜。
安安一呆,随后一个大扑跳进了纪安澜的怀里。
“呜呜呜,澜澜,池松雪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咋们不攻略他完成任务了。我要跟上级报错,这个世界不正常,给我们换一个正常的世界!!”
“哦,是吗?”池松雪凉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还在纪安澜怀里抽泣的安安身体一僵,原本看上去软乎乎的身体,此刻仿佛凝固的岩浆一动不动。
良久才敢缓缓转头,看到那张让统噩梦的冷脸,安安吓得大叫。
“澜澜,救我,有人要杀统了!!”
纪安澜:“……”
池松雪:“……”
纪安澜将惊慌失措的安安抱住,一手轻轻拍打安抚,另一边目光疑惑地看向池松雪:“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这么怕你?公报私仇?”
池松雪没有半分心虚的神情,将前因后果说地明明白白:“他力量用尽,于是我把他从你的意识里取了出来,放入他之前寄存的身体中。”
“就这样?”纪安澜有点不信。
“他力量耗尽,需要补充能量,于是我把他放在黑雾里,给他输送能量,顺便……嗯,问了点问题。不过……”池松雪话音一顿,“他好像没有之前的记忆。”
纪安澜沉默,垂头看着眼前的光团,摸了摸他柔软的身体。
“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悄无声息,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情绪。
纪安澜将埋进自己胸口的安安双手抱起,放在眼前,脸上在一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安安别怕!池松雪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我说什么他都会听的,不会杀统的。”
安安瞪大了黑色的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让他学句狗叫听听。”
纪安澜:“……”
池松雪:“……”
池松雪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真的确认系统已经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他差点以为对方是故意的,毕竟以前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对方说过同样的话。
不,能说出这种话,不管他有没有以前的记忆,他就是故意的!果然即使忘记一切,本性也会暴露无遗!
纪安澜尴尬地轻咳一声,凑到安安耳边小声说道:“我说的听不是这种听啊。”
他偷偷瞄了池松雪一眼,低声说道:“就是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了,就等他找个……咳,然后我原谅他就结束了。”
安安眼神迷茫:“什么,他已经告白了吗?”
池松雪耳朵微动,眼睛紧紧注视着纪安澜。
纪安澜被这目光盯地感觉身体都要被看出两个窟窿,他不敢抬头,硬着头皮解释:“他现在什么都听我的,告个白算什么,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说……是吧?”
池松雪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他,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地答道:“是、的。”
安安从纪安澜怀里跳了出来,看了看池松雪,又看了看纪安澜,害怕的心这才放松下来,身体又恢复成柔软的模样。
他跳上纪安澜的肩头,有了靠山,安安此刻底气很足,对着池松雪冷哼一声,然后开始控诉对方对自己的种种恶行。
纪安澜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给了池松雪一个眼神,然后配合着安安的语气,时不时附和两句,又指着池松雪指责。
池松雪站在原地没动,看了眼在纪安澜肩膀上蹦跶的欢快的安安,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任由两人当面指责。
他看着纪安澜灵活生动的表情,心想,就当是他的利息吧。
一场安安主导的批斗大会持续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安安才意犹未尽地停口。
纪安澜将目光望向门口,问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池松雪没有说话,下一刻,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张俊美的秀脸上,一双瑰丽的眼瞳格外妖娆,穿着一身绣着玫瑰花朵的黑白燕尾服,将优雅展现地淋漓尽致。
他一出现,目光就紧紧盯着床上的纪安澜,神色如同猎鹰,将他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纪安澜没有被这审视的目光吓退,毫不避讳地与对方直视。
房间内寂静无声,连安安都安安静静地在一旁观望,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夜瑰的眼里涌出一行泪来,那么地猝不及防,带着哽咽的声音开口。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