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小洋楼。
一道高挑的身影正缓缓踏上楼梯,盈盈的白色长发随意披撒在身后,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精致的不似凡人。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串同样洁白圆润的玉珠,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
月白没有朝着纪安澜消失的房间而去,而是不疾不徐地上了三楼,进了那许久未去的校长办公司。
打开门,他眉眼微翘扫视了一圈,屋里整洁如初,看不出又任何人来过的迹象,除了空气中飘散的若有似无的香味。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入的打算,只是在好奇到底是谁,居然能开门进入这里。
着门上的禁制没有任何破坏的迹象,就代表着开门之人一定是有权限的人,但这空气中残留的味道明显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是伪装?
现在有权限切在学校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两人,回是他们吗?
“唉。”
月白轻叹一声,金色的琉璃眼珠微微眯起,似是有些苦恼,但当他的眼睛无意间扫过书架时,眯起的神色却蓦地一顿。
他盯着那个书架的角落,精装的书本摆放地整整齐齐,中间没有任何大的空隙,但细看那一排和其他排的书相比,明显下面那排的每本书之间的空隙更大。
明显是有人抽出了其中的一本,然后调整了其他书本的位置,填补了空缺。
如果不是月白对这里极度了解,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差别。
月白在一瞬间眸光变得冰冷无比,悲天悯人的眸子染上几分愠色。
是谁?到底是谁?!
·
始作俑者纪安澜此刻已经睡着了,影诡靠在床边嘘眯着眼并没有入眠,而是静静等待着。
他本来就是晚上活动,白天睡觉的诡,自然不会和纪安澜一样早睡。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在防备宿舍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虽然纪安澜一路来到了宿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记得大人在学校都有自己的地盘的,怎么会和其他学生一起住宿舍呢?
但影诡虽然不懂,可他不会质疑,大人自有大人的道理。即使纪安澜做了许多他不太能理解的事情,但从对方能轻易推开那扇门后,他就从不怀疑对方的身份。
所以即使现在大人收敛气息,导致宿舍外的那些诡异蠢蠢欲动时,他也没有半分怀疑,而是默默防备着。
直到一个黑影悄悄浮现在窗边。
“哼。”
影诡轻哼一声,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接着身型一闪,瞬间出现在窗外将那颗蠢蠢欲动的身影拍飞下去。
然后他目光不善地又移向了一旁,悄无声息的战争一触即发。
等他回来,身影明显又缩小了一圈,但整个黑漆漆的影子上还是能看出一股兴奋劲,就那么又靠在床边趴下。
夜终于安静了,但在漆黑的夜中,原本还在熟睡的纪安澜,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盯着背对着他的影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纪安澜起得很晚,一夜的忙碌让他昨晚的睡眠质量特别好,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当然他能如此肆无忌惮晚期的原因是因为今天没课。
或许是他起得太晚,宿舍的其他舍友都不在,他一个人懒洋洋地起身洗漱,收拾好一切,这才出门,直奔食堂。
食堂的人和昨天的一样多,纪安澜刚一进去就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排队打饭,他挑了挑眉,眼睛多了几分兴味。
这不巧了嘛!
他走到对方身后,轻敲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哟,吃饭怎么不叫上我呢?”
被敲的女生一惊地一跳,立马回头,看到是纪安澜,她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林巧巧结结巴巴地说,原本甜美娇气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前面几个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除了昨天晚上的几人,还有几个另一个小队的人。
曾浩看着纪安澜眸光微闪,但儒雅的面容一如既往沉稳。
而他旁边的瘦子方迁则瞳孔缩了缩,似是在震惊为何对方还活着,但下一刻,他放在身后的手就已经悄悄摸出一片刀片。
曾浩给了方迁一个眼神,然后上前一步露出一个激动的笑容:“纪兄弟,你还活着啊!”
纪安澜身子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的触碰,似笑非笑地说:“是啊,拖你们的福。”
曾浩见纪安澜着态度有些尴尬,但立马就调整好了心态,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实在抱歉,我们也不想丢下你,但当时情况特殊,我们没想到那里面除了影诡,还隐藏着另一只诡异,让我们不得已离开了主楼。”
纪安澜勾着唇听着:“哦,是什么诡异能让你们逃命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曾浩一脸严肃:“是静诡,他会吞噬掉附近发出的声音,但静诡和影诡天生不对付,他们两个相遇,就会生成空间,谁也无法出去,所以我只好找到其他队友先离开了。”
说完他郑重地鞠了一躬:“抱歉,团队面前,我无法自私。”
纪安澜顶了顶舌尖,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现在都想当场鼓掌,为对方真诚的表演和理由喝彩了。
但是可惜,这一番坦荡荡的说辞里藏着太多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