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记忆中的场景,纪安澜不由地皱眉,那感觉并不像是作假,可是他竟然会这么乖乖地忍受欺负?
“安安?”他轻声叫了声,但没有任何回应。
纪安澜坐在地上,曲着腿捏了捏眉心,看来安安被屏蔽了。
当看到自己的腿时,纪安澜愣了愣,他的腿……什么时候这么短了?
后知后觉地,他抬起了手,小小的手,还带着点圆润,和他原本修长的手完全不同。
自己这是……变小了一号?
天色暗淡,厕所阴暗无比,待在隔间的纪安澜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他搓了搓手臂,费力地站了起来。
手用力地推了推门,不出意料地,门被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卡住,无法打开,但他现在浑身虚弱无力,根本不可能踹开。
他又抬头望了望门板上方的缝隙,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身体猛地起跳,然后抓住了上方的门板,几番费力,才终于从上面跳了下来。
纪安澜没有多余的力气,跳下来根本没法调整姿势,踉跄了好几步才扶着门板稳住了身形。
该死,他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
纪安澜走出厕所,走廊里十分昏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远处一道明亮的光束晃动着,突然,那束白光直直地打在纪安澜的身上,接着一个身材有些健壮的身影走来。
保安扯了扯帽子,质问喊道:“喂,哪个班的,都清校了,你还在这干什么?!”
纪安澜身形一顿,望向保安。
保安走进了,才发现眼前这个学生一身的水,显得十分狼狈。
他眯了眯眼睛,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更加不客气:“快滚回去,别在这里打扰我巡逻。”
纪安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只微微一顿,就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墙壁,朝着记忆中自己的宿舍走去。
宿舍楼下,宿舍阿姨见纪安澜这么晚回来,没有半分同情,骂骂咧咧地指着纪安澜的鼻子:“你个窝囊废,今天又这么晚回来,还带着一身水,都弄脏了我的地板了,你不给我扫干净,我要你好看!!”
纪安澜步履微钝,淡淡地扫了阿姨一眼,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楼上同样很静,静到看不到一个来回走动的学生。
对于这样的异样,纪安澜神情没有半分异色,直接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前。宿舍有人,门缝里透出屋内的光亮,但他并没有敲门,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
“咔——”
钥匙拧开,可门却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纪安澜没有太多意外,收起钥匙,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纪安澜扫视了一下,走廊的阳台处放了几盆绿植,他想也没想,就抬起其中的一盆直接砸向宿舍大门。
“嘭——”
巨大的响声如同什么开关,原本寂静无声的宿舍楼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周围的门被打开,杂乱的声音响起,都在观察着。
纪安澜没有被周围的变化吸引,他静静地站在门口,声音平静无比:“开门。”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裤衩的男生站在门口,一脸不善地盯着纪安澜,开口就是骂人:“你有病吧?!”
纪安澜在对方的脸上盯了片刻,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但笑很冷,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趣。
“我有病,你敢死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整个走廊又瞬间重回安静。
开门的少年明显被吓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说:“吗的,你什么意思,是想找死吗?!”
说着就要去推纪安澜的身体。
纪安澜反身闪过,对方推了个空,重心不稳,接着一个踉跄,然后被门口破碎的花盆碎片绊倒,“砰”地一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摔倒在地。
地上的男生捂着流血的手,痛苦惨叫着。
纪安澜半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径直走进了寝室。
寝室里几个男生正坐在床上看热闹,见纪安澜进来,又见开门的人一脸哀嚎,纷纷皱起了眉头。
“你——”
正当他们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青年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镇住,不知怎么的,心里竟升起怯意。
纪安澜无视了屋里的人,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寝室是上床下桌的留人寝室,其他几个位置都乱糟糟地摆满了东西,只有一个床位,简简单单,连物品都没有几件。
纪安澜垂眸,真是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