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廊不一样,外面有一些为了起夜行走方便,而配置的小夜灯。
灯光十分微弱,但好歹不至于让人在没开灯的情况下抹黑。
他进来之前虚掩了门,留了一条缝隙,在及其黑暗的环境下,还能看到一条充满微光的缝隙。
但现在……缝隙的光不见了!
有人在门外!
纪安澜的精神一下子就紧绷起来,结合空空荡荡的床,那在门外让光线消失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纪安澜倒不是害怕遇见池松雪,但是这样被抓包的样子,真的很社死!
他再次深吸几口气,心中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翻自我洗脑后,纪安澜的心情再次归于平静。
他握上了门把手,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平静地拉开了门。
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池松雪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双手抱胸,姿态悠闲地站在门口。
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微光下,似乎被光影响,让他平时有些清冷,生人勿进的气质都变得得十分柔和。
黑色的墨发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浓黑柔顺,眼睛也同样染上星星点点的光晕。
此刻对方正注视着纪安澜,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纪安澜的倒影。
没等池松雪先开口,纪安澜先声夺人:“你刚才怎么没在房间?”
池松雪注视着他,眉梢轻佻:“你不是让我睡客厅吗?”
“我没说。”
“哦,那是我自己说的。”
一翻简短的交谈,池松雪依旧游刃有余。
纪安澜有些不满,于是勾了勾唇,突然一个凑近。
池松雪比他高一点,但纪安澜不想处于下位的姿态,于是掂了掂脚尖,这才勉强与对方平视。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一道高贵沉稳,一道锐气逼人,在安静地落针可闻的当下,谁都没有说话。
纪安澜见眼神攻击无用,锐利的眼睛眯了眯,身体凑得更近,唇角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耳朵。
纪安澜一只手搭着池松雪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上了对方解了一个扣子而露出肌肤的脖颈下方。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缱绻的温柔:“那你怎么又上来了?”
池松雪黑暗中的眼睛一暗,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闪过一缕璀璨的红芒,逐渐变得犹如红宝石一般的颜色。
耳边袭来的,带着淡淡香气和炙热体温的呵气声,以及来自肌肤的接触,让他原本游刃有余的姿态都变得紧绷起来。
池松雪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他现在好像有些渴了。
垂眸望着眼前的青年,池松雪的视线从对方漆黑的头发一点点划过,直到那节雪白到亮眼的脖颈。
脖颈下,是跳动的脉搏。
他的视力很好,即使是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比白天看得更真切。
所以,从纪安澜开门时,他就在注视。
对方的衣着肌肤,表情神态,连对方思考打小算盘的样子,都分毫不差地映入他的眼中。
“太近了——”池松雪低声喃喃,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什么?”纪安澜自然也没听清,微微偏头问道。
在纪安澜回头的一瞬间,池松雪眼中的红芒和如同捕捉猎物的眼神骤然消失,又换上了面对纪安澜时那温柔无害的皮囊。
池松雪弯了弯眉眼,反问道:“那你又怎么在我的屋里?”
纪安澜一顿,原本想先发制人,让对方失了分寸,没想到池松雪的心理素质这么强,没有半分慌乱。
他眼神漂移避开对方的视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轻咳一声,搭在对方身上的手收回,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他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转移话题道:“有些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反正今晚的触碰已经够完成任务了,先走为敬!
纪安澜的脚才刚抬起,还没行动,就眼睛就猛得瞪大。
“嘭——”
一阵撞击的闷声传来,纪安澜整个人被池松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牢牢禁锢在墙上,他的后背则紧紧贴在一块柔软的地方。
池松雪一只手按着纪安澜的胸膛,另一只手则地抵在墙后,充当纪安澜临时的靠垫,让他的背脊不至于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撞到冰冷的墙壁。
在完成一系列行为后,他又顺其自然地将抵在墙后的手向内往纪安澜的腰上一扣,亲昵又带着几分压迫地环着他的腰。
此刻纪安澜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困在池松雪的怀里,进退两难。
雪松一般的气息涌入他的鼻腔,一时之间竟让他感觉到有些晕乎乎的。
他听到对方俯身在他耳边轻笑着问。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