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抱着他手臂疯狂蹭蹭,最后一脸满足睡着,什么都不管的人,他心里莫名升起几分恶劣的情绪。
把我的房间整成这个样子,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就睡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要不现在就吃了吧,毕竟美食已经送到怀里了。
周围的黑雾缓缓聚拢上前,似一张无形的黑洞,要将一切东西吞没。
来势汹汹的黑雾上看看下看看,转悠了半天,都没动手。
直到窗外透出第一缕晨光,纪安澜全身上下也只是少了缕黑发。
·
窗外天光大亮,透进的光亮洒在纪安澜的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纪安澜在光线的唤醒下,缓缓睁开了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和床铺,神色呆滞了一会,又闭上了眼睛。
奈何耳旁传来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
“澜澜,起床了!!”
“快起来,快起来了!”
……
纪安澜听着脑海中碎碎念的催促声,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系统说:“澜澜,八点半了,再不起床,任务要迟到了。”
纪安澜这才有了动静。
他睁开眼,叹息又无奈地说道:“这该怎么办啊。”
他对昨天后面做了什么,脑海中一点映象都没有,但是自己如此安安稳稳睡在这里,其过程,不说也是能想象的。
但一想,他就头痛,他都不知道后面该如何面对池松雪了,或者对方问起昨晚的事情,他又该怎么回答?
我馋你身子了?
良久,他才认命似地坐起身子,来到门边站定良久。
他调整好心态,动作不似昨天晚上那般蹑手蹑脚,反而挂起一个正常的笑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平静地推门而出。
一开门,熟悉的香味从楼下蔓延到他的鼻腔,他眼神不懂声色地微微闪动。
“醒了?”
楼下沙发传来池松雪的声音。
此刻他一身西装革履,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纪安澜也只是微微抬头,语气和平常一样,没有丝毫异样。
纪安澜遏制住心里的心虚,回道:“嗯。”
池松雪点点头,目光又转回报纸上,但说出的话却清晰传入纪安澜耳中:“那洗漱完换个衣服吃饭吧。”
纪安澜迅速回到房间,洗漱工作一气呵成。想到今天的工作,穿了一件稍微正式白衬衫配西装裤。
来到楼下,和往常一样饭菜已经摆好上桌,还冒着热气腾腾的烟雾,只不过此刻桌上摆了三双碗筷。
多出来的那双是给谁的毋庸置疑。
两人坐在餐桌上,纪安澜没有和对方对视,盯着自己碗里的白饭一口一口吃着。
气氛有些莫名尴尬。
突然池松雪问:“东西收拾好了?”
纪安澜扒饭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嗯。”
“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就走。”
池松雪抬起眸子,眼神危险地如同紧盯着猎物的猛兽,看着一直低头,整个人明显有些不自在的纪安澜,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昨晚……”他慢条斯理地问,眼神却不放过纪安澜一丝一毫的变化,“还睡得好吗?”
“咳咳。”纪安澜吃着白饭,突然被米饭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一杯水被无形的东西递到他面前,他接过猛灌了几口,这才好了不少。
纪安澜抿了抿嘴唇,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池松雪也丝毫不着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纪安澜心里压力山大,最后他勉强回答道:“嗯……睡的挺、挺好的。”
“是吗?”池松雪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笑得纪安澜心里有些发毛,以为对方还要继续追问,结果却是问起了其他事情来。
“搬出去住哪里定好了吗?”
“……还没有。”
“你在这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暂时没有。”
屋内传来池松雪的轻笑,他拿起筷子起身,在纪安澜惊讶的目光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中。
“那你这么急着搬出去……”随着距离靠近,池松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纪安澜的耳中,“是因为对之前我给你安排的那个房间不满意?”
两双眸子近距离对视,纪安澜能看见对方眼中带着的笑意,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也仿佛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池松雪为什么要这么问,当他想回答时。
下一刻,池松雪却凑近他的耳朵,呼吸带着对方强势的气味侵袭他的全身,声音轻柔地如同情人低喃。
“要不以后睡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