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江舆车说道,一把绳子捏在他的手里,玉牌时不时发出碰撞的声音。
心存质疑的仙兵没有多说,只是不经意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那位面容稍显疲惫,衣衫带着尘灰的仙兵名为冯茗,是冯仙尊门下的,但他只是蹭了个姓氏,实则和冯仙尊没有任何关系,而江舆车的江却是实打实的份量。
“六人七人都一样。”江舆车说道,“剩下的人还没回来吗?”
“还在清扫,哪有你们那么轻松,上天一趟跟升官了似的。”提到这件事情,冯茗还是忍不住开口呛两句,自己灰头土脸,他们倒是端得一幅好模样回来。
“是你要抢着先下来,本来所有人都该去复命的,难道你不是怕受罚?”江舆车身旁的一位仙兵愤愤不平地说道。
“罚什么罚。”这指控不知算是污蔑还是揭穿,冯茗怒火冲天,“你们去享福,我们在下面勤勤恳恳反倒成错了?”
那仙兵还要再说些什么,被江舆车按住了。
“好了,你们也是辛苦了。”江舆车说道,“本想等人都来齐了再说,现在讲也无妨,你传达一声就好。”
这仙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泾渭分明,先行下凡清扫的都属冯茗一派,虽然现在看来好像领了苦差事,可一开始却不一定是这样。
扶晋山脉驻守一职,可罚之处太多,所幸一时并未发落。
“算了,不跟你计较。”被惹火的仙兵横了冯茗一眼,不欲与他多说。
见仙人争执起来,鼹鼠几人无措地站着,生怕自己被迁怒。
江舆车扫了他们一眼,并不避着阿比等人,对冯茗说道:“三日后,天庭会派人接管此处,待你的人来齐了就能回去了。”
江舆车毫不客气的揭明了这条默不作声的楚河汉界,但是冯茗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谁说的?”冯茗道,他是被冯仙尊的弟子派下来的,并没有收到回去的命令,贸然离开不太稳妥。
江舆车笑了一下,“你要留下也可以。”他说。
“早知道就不该下来,说不清道不明。”冯茗有些烦闷,江舆车不说,自然是不用说,不管他有没有收到消息,都非得离开此地不成。
“至于你们。”江舆车转而看向阿比一行人。
鼹鼠五人不知何时挪到了王霸的身旁,尤其是鼹鼠,紧挨着王霸站着。
“历练中断,也没个结果,天庭自然不能上去。”江舆车说道,“不过,现下还有一个机会。”
“不要这机会成吗?”阿比说道。
江舆车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回海里。”阿比说道。
“不行。”江舆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王霸身量高大,挡住了鼹鼠的视线,于是他伸出头看傻子一样看着阿比。
王霸也没想到这小子拿到身体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跑。
“为何?”阿比问道。
“不行就是不行。”江舆车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冯茗冷笑一声道:“白占了便宜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知道这仙缘有多宝贵吗?别人挤破头都抢不着,你还想带着仙缘回老家?”
“那把这仙缘拿走吧。”
眼看阿比越说越离谱,江舆车清了清嗓子,冯茗也不再说话。
“仙缘选中的人就是天道之子,命运已定,就算你们回去也不可能恢复从前的生活,百转千回都要转到修仙这条路上。”江舆车无奈解释道。
“那若是这次历练再不成呢。”阿比问道。
“那就看你们个人造化了,若是再不成,天庭也没法再为你们铺路,去留随你们。”江舆车说道,“但是你要相信好事多磨,知道吗?”
阿比没再说些什么。
“定不辜负天庭的栽培。”鼹鼠说道。
江舆车点了点头,这人还算识趣。
“你叫什么名字?”江舆车问鼹鼠。
“我叫江檐,飞檐走壁的檐。”鼹鼠说道。
“江?”江舆车拧眉,“你姓江?登记时没叫你改名吗?”
鼹鼠惴惴不安地瞟了几眼,见众仙人都看向他,其实这名字是他临时起的,他的名册上并不叫这个名字。
“名册上是随便登记的,这是我的真名。”鼹鼠说道。
“算了。”江舆车也不追究,等到这名字能被追究的时候再改也不迟。
“随便登记……谁带你们进来的?”江舆车忽然又问道。
鼹鼠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江舆车没功夫等他想起来,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你呢?”江舆车对鼹鼠身旁的四个人没什么兴趣,转而看向了王霸。
王霸似笑非笑地看了阿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