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三年你处处与我作对,闹着和离……” 朱秀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因为讨厌我,是因为……”
“是因为气你笨!” 李端的指尖狠狠戳了戳她眉心,“气你眼瞎看上李恒那废物,气你连私奔都选不好人,气你……”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耳尖又泛起熟悉的绯红,“气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要往泥坑里跳,气你为什么不来哄一哄孤。”
李端越说越生气:“哪里会真的与你和离!孤真的好不甘心啊,钦天监说我们缘定三生,你明明是孤未过门的太子妃,是孤要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因为李恒那个混蛋流眼泪,凭什么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像被抢走糖块的幼童,眼底却燃着炙烈的火光。
朱秀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可她还是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说道:“我不想骗你,这颗心早都已经碎掉了,很难再好起来了。”
“有什么关系呢?一颗心碎了又如何,拼起来便是,哪怕你的心碎成了一万片,孤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把这一万片一点点地拼起来。朱秀妍,你太看不起孤了。”
李端狭长的凤眼中似乎蕴含了万千星光,每一束都热烈而纯粹,生生照亮了朱秀妍生命中那些不堪又悲伤的岁月。
一瞬间,朱秀妍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个李端,在马帮山寨为她挡刀的李端,偷偷给她刻簪子的李端,跳下河为她摘荷花的李端,喋喋不休给她包扎伤口的李端。
她的眼眶渐渐泛起涟漪,当年的李恒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对待过她,也从来不曾给过她这样炽热而毫无保留的爱意。
没办法,她觉得自己只能认输了。
朱秀妍擦了擦眼角:“李端,你真是个……”
“别说话。”李端先一步打断了她,“孤知道自己是个傻子,但是请你给这个傻子一个机会,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好么?”
朱秀妍将头凑到了李端耳边,轻轻吻住了了他泛红的耳朵,像吻着一朵正在绽放的桃花。
“这便算是…… 给你的机会。” 朱秀妍的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李端不会给朱秀妍反悔的机会,他是个聪明的学生,瞬间便掌握了这其中的要领。
很快他反客为主吻住了朱秀妍的额头,然后是眉骨,是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她唇畔。他的吻起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直到朱秀妍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他才敢更深地探入,去尝那抹让他魂牵梦绕的甜。
“去寝殿。”朱秀妍握住了他的手,带着颤音乞求道。
李端将她横抱起来,脚步匆匆回到了寝殿。
寝殿的雕花木门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拦住了最后一缕阳光,朱秀妍被轻轻放在铺着蜀锦的床榻上。
看着李端眼中暗涌的岩浆,她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这,这大白天,不太好吧。”
“孤都被皇帝禁足了,左右也出不去这东宫,哪里还需要管什么白天黑夜?”
李端忽然扣住朱秀妍的腰,将她重重按在床榻之上,衣袍的下摆扫过了她的绣鞋,发出摩擦的响声。此刻的吻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足以燎原的烈火。
他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困兽,不顾一切也要讲眼前的猎物吃干抹净。
朱秀妍觉得自己像片被卷进风暴的落叶,明明该害怕,却又甘之如饴。她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她后背不安分地游移,也能听见他在她耳边破碎的呢喃。
“我的……”那声音沙哑暧昧,却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环住怀中的肩膀,她用指尖在他后背挠出几道红痕,却换来更疯狂的疼爱。
“李端……轻点……疼……” 她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李端抬头看她,到底是克制着放慢了速度:“别怕,交给我。”
朱秀妍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他瞳孔里摇摇晃晃,像极了一朵任人采摘的玫瑰花,虽沾着露水,却又在他掌心开得恣意。
“狗男人……” 朱秀妍咬着下唇低骂,声音却被喘息扯得支离破碎,“都说了轻点……” 尾音忽然被一声闷哼截断,她攥紧了锦被上的并蒂莲纹样,指尖几乎要将那精致的刺绣抠出洞来。
李端埋在她颈间低声笑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像撒了把跳跳糖,酥酥麻麻地炸开。
“孤在努力放慢了。” 他抬头看她,眼底的火光却半点未减,只是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替她拭去泪珠,“孤是第一次,实在……” 话音未落,又低头吻住她的唇,像要将那些没说完的话都融在这一吻里。
又来?
朱秀妍看着李端这不知疲倦的样子实在是欲哭无泪,天知道这还要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