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灭口的事,李端是绝对做不出的。而曹雪柔和陶修然也是正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
“妇人之仁。”嘉帝不屑一顾,“那你就纳了曹雪柔,东宫不过是再添一双碗筷的事。如此一来,既稳住了曹雪柔,也能让她念着这份恩宠,把当年那些腌臜事儿永远烂在肚子里,不再兴风作浪,岂不甚好?。”
“儿臣已经有了太子妃,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她!”
嘉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先是一愣,随及怒道:“你是朕定下的储君,是这江山社稷未来的掌舵人,如今你跟朕说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莫不是疯魔了!若不是因为你那隐疾,你以为这些年你身边会只有朱秀妍这一位太子妃么?”
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那是朱秀妍,只是朱秀妍。
李端想要反驳,可当他看到嘉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时,立马放弃了争执,只是依然坚持道:“总之这个法子儿臣绝不接受。”
“你不肯杀了他们,那纳了曹雪柔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了。”嘉帝寸步不让。
死一个宫女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可当年那宫女的死状实在惨烈,足足被李端捅了三十七刀,最终血尽而亡。这般血腥的场景,一旦传扬出去,必定会在朝野上下掀起惊涛骇浪,引起动荡不安。
李端轻嗤一声,讥笑道:“靠女人解决问题,还真是父皇您一贯的手段啊,儿臣可做不到您这样能屈能伸。”
“你这个逆子!”嘉帝的手高高地举在空中,想要一巴掌抽在李端脸上,可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他的心软了,那些对于周皇后的愧疚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说吧,你想怎么办?”他让步道。
李端也松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问题的关键就是陶修然和曹雪柔这两个人,这次儿臣会把人看好了,让他们没有机会重提当年的旧事。”
“你要软禁他们?”嘉帝双眸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中幽光闪烁,似在脑海中飞速权衡着这种做法的利弊得失。
片刻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审慎:“怎么?你终于舍得对他们动手了?”
“是他们不怀好意在先,虽然因为曹裕儿臣不能杀了他们,可是他们如此做法,儿臣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李端低声回道。
“这才对嘛,既然如此,这人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给朕惹出别的事端来。”嘉帝的目光紧紧锁住李端,似要将他看穿。
“儿臣遵命。”李端领旨谢恩,然而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隐隐闪烁着一抹复杂的光芒,似乎是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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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李端迟迟没有回东宫,朱秀妍心中有些焦急。她猜到嘉帝与李端极大可能是在曹雪柔的事情上起了争执。
“巧儿,你说真的有毫无保留的偏爱吗?”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李端先前的那个承诺了。
“什么算毫无保留的偏爱?”巧儿挠挠头,有些迷惑。
“就是心里眼里全是你一个人。”朱秀妍红着脸解释道。
“小姐是说太子殿下吧,奴婢瞧着他对小姐是真挺好的,比那个道貌岸然的二皇子要强上许多。”巧儿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小姐说的是什么了。
能帮小姐出谋划策,巧儿开心极了,她本就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靠近朱秀妍,仿佛在分享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而且奴婢看太子殿下没有外界说得那么不堪。”
“是啊,他比别人口中说得要好很多。”朱秀妍摸了摸胸口,试图平复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情愫在心底翻涌,几近要将她淹没,“他远比旁人嘴里描述的要好上千百倍。”
“听小姐的意思,难不成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巧儿大胆猜测道。
“不。”朱秀妍微笑着摇头否定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只想当一只猪呢?”
巧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过他对我确实有几分用心,”朱秀妍不是傻子,这些天她能感觉出来李端对自己纯粹的爱意,可是男人自古薄情,更何况是生在帝王之家又贵为太子的李端。
想起那双干净的不像话的眼睛,朱秀妍的心软了下去。
自己要不要给李端一个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