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百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原本高涨的兴致被卢美人这反反复复的请求渐渐消磨。
他猛地一用力,将卢美人整个人紧紧拉入怀中,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覆上她胸前的高耸,肆意地揉捏着:“寐姝,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找你快活的。你若再这般扫兴,休怪我转身去找别的女人,要知道这帝京多的是女人想爬上爷的床榻。”
卢美人心中一紧,她深知钱百川的脾气,若真惹恼了他,不仅自己弟弟的腿伤无望,整个卢家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样想着,卢美人的身体便软了下来,仿佛一滩春水融化在钱百川的怀里。她白皙柔软的手指灵活地攀上男人的肩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人别生气,是寐姝不好,前些天小产,我这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今天让我换个花样伺候大人,定让您满意。”
“这还差不多。”钱百川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甩开外袍,赤着上半身贴了过去,卢美人小心翼翼地解下他的腰带,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巨响。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房间内暧昧旖旎的氛围。
钱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目圆睁,正要转过头破口大骂,却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只见嘉帝一脸寒霜,阴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直直地射向钱百川。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足以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钱百川,谁给你的狗胆?竟敢觊觎朕的女人!”
这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向床榻上紧密相交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卢美人看见嘉帝,猛地从钱百川的怀中挣脱出来,她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破碎而颤抖:“陛下……臣妾……臣妾……”
嘉帝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钱百川,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钱百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
嘉帝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钱百川的心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不是舒贵妃说刚才有贼人往浮光殿的方向去了,朕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捉到一对不知廉耻、苟合偷欢的野鸳鸯。钱百川,朕待你不薄,你却敢在朕的后宫中放肆,真当朕是活王八么?”
钱百川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终于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姐夫……陛下……臣鬼迷心窍……臣知罪……”
嘉帝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嘲讽:“知罪?你以为一句知罪就能了事?”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仿佛雷霆般在殿内炸响:“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给朕狠狠地打,留着一口气就行,再把钱暮和皇后都叫过来,一起看看他们养出来的好儿子,好弟弟!”
钱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瘫软在地,仿佛一滩烂泥。几名侍卫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将他拖了出去。凄厉的求饶声在殿外回荡,却无人理会。
卢美人依旧跪在地上,她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十根手指紧紧扣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殿外钱百川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卢美人绝望地闭上双眼,她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这次是死到临头了。
嘉帝的目光终于转换了方向,那双威严的眼睛中带了几分复杂的情感。
他缓缓走近,蹲下身,手指轻轻挑起卢美人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无奈:“寐姝,朕这些天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朕因为你小产的事差一点处置了自己的亲儿子,你这样做对得起朕么?”
卢美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的声音哽咽:“陛下……臣妾……臣妾只是……”
嘉帝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中带着几分怜惜:“朕都听到了,你是为了你弟弟。但你可知道,朕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
皇帝都听到了。
卢美人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满是悔恨与恐惧:“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求陛下饶恕……”
回答她的只有嘉帝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