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京城一处幽静的茶馆里,李恒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望着对面的钱百川有些惋惜道:“好不容易才拖住了他随行的暗卫,李端怎么就没死呢?这夷国的刺客也太不中用了,把自己说的神通广大,可废了这么多力连一个陆霜昙都打不过,也没能弄死李端。”
“可惜了钱家的那些精心培养的死士了。”钱百川叹了口气,“要是这太子死在了羊肠山,这黑锅就能扣到夷国余孽的头上了,真是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弄死他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么?”李恒还是不放心,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是绝对不能让皇帝查到自己身上。
他已经清楚自己是李端的磨刀石,偶尔的小动作嘉帝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热闹。但是若是明着和李端打着擂台,自己那便是不知收敛的虎,嘉帝是不会放过他的。
“放心吧,都处理干净了,那个许昭昭在羊肠山被陆霜昙一箭射杀,死的透透了,不会牵扯到我们的。”
李恒这才松了一口气:“许昭昭是夷国余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找过咱们,不然沾上通知叛国的罪名谁都得死,只是可惜没来得及套出她口中的前朝宝藏。”
钱百川看着李恒一脸惋惜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恒儿啊,你莫信那妖女的话,依舅舅看八成是她诓骗咱们的谎话,哪有什么前朝宝藏,那前朝皇帝都死了十几年了,要真有什么宝藏的话,当年未央宫的一场大火怕是也给烧得精光了。”
李恒却不这么想,那前朝余孽找到他的时候说的信誓旦旦,若是真能得到这笔宝藏……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着钱百川继续嘱咐道:“羊肠山这件事别告诉我母后,她知道到了怕是又要担心。”
钱皇后做事瞻前顾后,若是知道他想要冒险刺杀李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钱百川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沏了一杯茶,拍了怕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的好外甥,舅舅明白,姐姐那里我帮你瞒着。”
李恒看着钱百川眉宇间的得意提醒道:“舅舅最近你需也得收敛几分,之前你与那林妙寒的纠葛已经被御史传到陛下那里,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小一个戏子也敢触我的眉头,”钱百川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他纵横帝京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在阴沟里翻翻过船。
李恒的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他转了转手中的杯盏突然问道:“舅舅你最近往宫里来的频繁,可是母后那里有什么事?”
钱百川心中一惊,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勉强笑着敷衍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母亲为了你选妃的事最近心神不宁,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只能多送些安神汤,顺便陪着她说说话宽慰几句。”
他小心地观察着李恒的表情,暗暗擦了擦手心的薄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钱百川竟然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外甥。
“那就好。”
等着李恒走出了茶馆,马庆才从屏风后面出来,他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有些担忧:“主子,二殿下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不会……”
“不可能,此事如此隐秘根本不能被发现,再说就是真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左右是一个我姐夫不要的女人,老子睡几次怎么了。”钱百川又恢复了平日里嚣张的摸样,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李恒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外甥,怎么可能与自己产生隔阂。
“那卢美人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爷现在怎么办?”马庆看着钱百川阴晴不晴的神色小心问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有什么的,”钱百川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自信道,“我早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既能处理了卢寐姝肚子里的孩子,又能帮我姐姐解决掉心腹大患。”
“那您明天还去宫里么?卢美人那里咱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去,当然去。”钱百川想起那小美人销魂的滋味,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好久没遇到这么对胃口的货了,虽然有孕,但是尝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