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小的时候就非常讨厌钱皇后,可那时他并不讨厌李恒,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李恒和他一样可怜,一样的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一样的活在皇宫这座牢笼里。他也曾想要抛开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努力学着做一个好哥哥。
他带着李恒上山跑马,与他一起分享自己的书籍玩物。可是渐渐他发现李恒望过来的眼神越来越怨毒。
直到后来,李恒因为吃了他这个便宜哥哥亲手做的点心吐了一夜的血,害他差一点就被嘉帝打死后,李端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再难结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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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皇后听说李恒一大早去了东宫,立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说了那么多,还是冥顽不灵!”她实在是不明白这朱秀妍到底给李恒下了什么蛊,为了一个女人整天要死要活的。
“姐姐,恒儿那也是年轻气盛,你何必动怒。”钱百川清楚自己外甥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不过在他看来,男人嘛,年少风流一点又何妨。
“蠢货,陛下前脚把兵符给了太子,后叫他就去东宫找李端麻烦,让陛下怎么想,让文武百官怎么想!”
“什么?”钱百川“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姐夫怎么就把兵符给了太子,那恒儿可怎么办?”
“怕什么,有了兵符又怎么样,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帝京城还不是牢牢在我钱家的掌握之中。”钱皇后看着自己弟弟那沉不住气的样子,顿时生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钱百川还要再说什么,却见钱皇后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娘娘,春华殿的卢美人过来请安。”翠微凑到了钱皇后身边,轻声道。
“卢美人?”
翠微看着钱皇后的脸色斟酌道:“就是上个月陛下才宠幸过的卢美人。”
原来是给李恒挑选皇子妃时承宠的那位,钱皇后的眉间拧出了一个川字。
想起当时嘉帝的无情,她瞬间来了一肚子气,连带着对这个卢美人也一并厌烦起来,刚要打发了,就见翠微轻声提醒道:“娘娘,这个卢美人来了好几次了,若是您一直不见怕是要惹出闲话。”
“那姐姐我就先走了。”钱百川别的不行,看脸色倒是十分伶俐,他瞅着自己姐姐阴沉的发黑的脸,哪里还想多留,正要脚底抹油,却见钱皇后扫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坐着。
“既然如此,区区一个美人,见一面打发走了便是。”
“宣吧。”她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进来的女人一身白衣翩翩,头上带了一支朴素的玉簪,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好一朵清纯的解语花啊。”钱皇后捏紧了手中的茶盏,嘉帝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喜欢的美人也是越来越鲜嫩貌美。
看到眼前的卢美人,让钱皇后想起自己回不去的青春韶华,她忍着心中的妒火维持着做皇后的职责,敷衍地敲打了两句:“你既然承了陛下的宠,以后就好好服侍着,切莫忘记了自己的本份。”
“是。”卢美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钱皇后凌厉的目光,立马又把头低了下去,这一低头更衬得她的脖颈如美玉般白嫩动人。
有意思。
钱百川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卢美人,眼中滑过一丝精光。
“娘娘,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 钱百川向前一步,貌似不经意地挡在了卢美人身前,对着钱皇后微微作揖。
“都散了吧,本宫乏了。”钱皇后疲惫地摆了摆手。
刚出宫门,钱百川便把在外面等候自己的家仆马庆叫了过来。
“今天可是看到了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那小美人看着比林妙寒还要够劲儿,勾的爷心痒难耐啊。”
“需要小的去给您弄过来吗?” 马庆跟着钱百川为虎作伥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脾性。
上次林妙寒的事情惹了一身腥,被钱皇后管着素了好些时日,这会儿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还是你最懂爷,不过这次是皇帝的女人,可不能给弄出来。” 钱百川搓了搓手掌,那双被酒色浸染的眼睛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兴奋,“爷要去她那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