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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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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星”这座被黑暗与神秘重重包裹的建筑里,地下三层三段区的走廊,宛如一条通往未知恐怖深渊的幽深甬道。冷色调的白炽灯散发着明亮却格外刺眼的光,直直刺入人的眼眸,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刺痛。

走廊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难以忽视的气味,那是消毒水的刺鼻与腥臭腐烂气息的诡异混合。这味道,像极了年久失修、卫生糟糕透顶的医院,破旧病床堆满垃圾,消毒水只能徒劳掩盖腐臭;又似商户刚搬走的废弃海鲜市场,地上残留着海鲜残骸,在阴暗潮湿中逐渐腐烂发臭。

粉刷成蓝白色的墙面,乍看涂料很新,鲜亮色彩在灯光下隐隐泛光。然而,仔细瞧,即便新涂料努力掩盖,仍挡不住墙面下透出的斑驳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三段区的实验室密密麻麻分布在走廊两侧,数量繁多。每间实验室内,都有用于禁锢和维持实验体生命的密闭实验舱。从外侧看,这些舱体宛如大型密闭鱼缸,透明玻璃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诡异光芒。若把多个实验舱置于一个大空间,就如同海洋馆里陈列水母的展馆,只是这里没有五彩斑斓,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滴”的一声提示音清脆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紧接着,最中间大实验室的合金门发出“哧……卡拉拉……”的启动声,似古老机械的痛苦呻吟一般。而在长廊里,正对着编号003实验室的墙角,一个被打掉的监控头正微微晃动着,仿佛老屋墙角的塔灰。

实验室门开,中间巨大的透明实验舱格外显眼。微微浑浊的营养液中,一个身体与三条章鱼触手融合的黑发少女正戴着氧气罩蜷缩着身体浮在其中。她飘浮的发丝在液体中缓缓舞动,发丝下成团的人形与微微蠕动的粗大章鱼触手,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那触手的每一次蠕动,都仿佛一个看不见头的怪物正躲在少女的身体中窥视着外界的一切。

“踏踏”的脚步声在实验室回响,打破了那一片死寂。一个身穿绣着42号字样实验服的身影缓缓走到实验舱前——正是从实验中逃脱、将一段区实验室搅得一团糟的薛怡然。她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有些模糊,好似从黑暗中突然冒出的幽灵。

薛怡然静静地站在实验舱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蜷缩在营养液中的黑发少女,眼神漠然却坚定,仿佛能穿透舱壁看透少女内心一般。随后,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轻轻贴在了透明舱壁上,静下心来的一瞬间,她仿佛能感受到舱壁内那一丝微弱却又倔强顽强的气息。

这女孩儿和薛怡然曾经同为对照实验的实验体。虽几次同在一间实验室,但当时所有实验体都被迫吸入麻醉瓦斯,处于昏沉状态,没机会交流。即便彼此不熟,在相同处境下,薛怡然仍能从女孩儿眼神中读出她的情绪和想法。那眼神,像黑暗中的一丝烛火,摇曳着燃烧却透露出对生的强烈渴望和不屈意志。正因为如此,薛怡然还是在昏沉的实验过程中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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