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解敏再一次的拯救了她也说不定。
薛怡然有些干瘪的五指抓在自己胸口的实验服上,因为下意识的用力而让手背青筋凸起。即便是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且过了这么久的现在,一想起她,薛怡然的胸口还是会像压了巨石一般的发闷,又闷得生疼。
她连最后时刻的眼神都在担忧着自己的生死,如果那时能将最后一句说出口,她口中所出的话也一定是——快逃。
逃,逃离这里,逃离命运,逃离必死的结局。有多远就跑多远,再也不要牵涉到这些烂事中来。
如果可以,如果有那种选项的话,如果日子再往前推一些,逃,都是薛怡然最该做的事。
但很显然,她太大意了,以为清水市的劫难一过,天下就真的太·平了。以为身负着变异者身份的自己只要拒绝了蒋氏集团的邀请,就真的能过回普通人的日子了。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与国内敌对方势力的目标,他们趁着自己去墓园悼念解敏时跟踪并偷袭了自己。
手段通天的他们甚至在自己完全昏迷的情况下将自己从华国运出,带回了他们的大本营——夭国。
这些情况都是薛怡然在被抓不久后自己推敲出来的,毕竟他们在夭国的大本营这些人口中所讲的都是他们的语言,薛怡然也就只能从自己听得懂的只言片语的拼凑中来推敲他们的意图了。而薛怡然之所以还能听懂一些他们的话,是因为夭国文化娱乐产业鼎盛,在华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一些喜欢追求新鲜和娱乐时尚的年轻人便也就在这过程中学习了不少夭国的语言,薛怡然便是其中一员。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纯粹的语言环境会是在自己沦为了他们的“实验品”之后。
都说和平年代其实多得是无硝·烟的战·争,并且残酷程度完全不亚于热·武·器战·争,以前的薛怡然还不以为意,总觉得是有些人太过敏·感。现在看来,是她在这上面的敏·感·度远远不足。
非要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时才能认清什么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