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手持巨大骨烟斗、一脸狂傲的苗疆女子,蓝羽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认出了那些恐怖的噬金鬼蚁,但疯屠刚才那刀枪不入、如同魔神般的恐怖表现,早已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那是连颜书影和叶知秋联手都无法撼动的怪物啊!
“姐……前辈!小心啊!”
蓝羽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这个大家伙没有痛觉!而且力大无穷!千万别让他近身!他……”
“闭嘴!”
一声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娇喝,直接打断了蓝羽的话。
那苗疆女子将嘴边的兽骨烟斗稍稍移开,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斜了蓝羽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谁是你姐姐?别乱攀亲戚,叫我阿蛮!”
“还有,小丫头片子,一边待着去!别妨碍老娘遛狗。”
话音未落,她再次将骨烟斗凑到红唇边。
这一次,吹出的不再是悠扬的曲调,而是一连串急促、尖锐、如同老鼠磨牙般的短音!
“嘶嘶嘶——!”
随着笛声的变奏,那些原本还在疯屠腿上乱咬的黑红蚁群,仿佛突然收到了某种极其明确的指令。
它们不再盲目地攻击坚硬的皮肤,而是像一股有意识的黑水,迅速汇聚、分流。
其中最大的一股蚁潮,竟然绕过了疯屠那如花岗岩般的大腿肌肉,顺着他的裤管,向着他两腿之间那处最隐秘、也是人体绝对无法练成金刚不坏的柔软地带疯狂地涌了过去!
“吼?!”
原本还在疯狂拍打身上蚂蚁的疯屠,动作猛地一僵。
他虽然被药物剥夺了大部分痛觉,但那种私密部位被无数只冰冷、锋利的节肢动物爬满、并且张开大颚准备撕咬的本能恐惧,是任何药物都无法完全屏蔽的!
“啊!!!”
“滚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下一秒,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都要变了调的惨叫,从疯屠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惊悚与剧痛!
即便他是护法金刚,即便他皮糙肉厚。
但那里终究是肉长的!
“咔嚓!咔嚓!”
噬金鬼蚁那连金属都能咬断的大颚,在那片毫无防护的软肉上,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疯屠彻底疯了。
他不再攻击任何人,而是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死死地捂着□□,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蹬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啧啧啧……”
阿蛮坐在一旁的断墙上,晃荡着两条长腿,看着下面那惨不忍睹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或不忍,反而露出了一抹坏笑。
“看吧,小丫头。”
她对着目瞪口呆、脸红得快要滴血的蓝羽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不管练了什么硬气功,只要是个带把的……”
“——这命门啊,都在□□里。”
“这就叫对症下药。”
“吼……呃啊啊啊!!”
疯屠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护法金刚的威严,哪里还记得桑结下达的杀光她们的死命令?
那种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最脆弱部位疯狂搅动的剧痛,瞬间冲垮了他那被药物麻痹的大脑防线。
他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因为剧烈的充血而崩裂流泪。
他像是一头掉进了火坑的巨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双手撑地,硬生生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滚!都给老子滚!!”
他疯狂地拍打着裤腿,每一次拍击都伴随着骨骼的闷响,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大腿拍得血肉模糊。
但这根本没用。
那些噬金鬼蚁一旦咬合,除非身首异处,否则绝不松口!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疯屠彻底崩溃了。
面对这三个明明看起来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却手段一个比一个阴毒的女人,他内心深处那股源自街头混混时期的欺软怕硬的本性,终于彻底爆发。
他怨毒而恐惧地瞪了一眼树上的阿蛮,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叶知秋和颜书影。
“轰!”
他猛地调转方向,根本没有去寻找大门。
他低下头,肩膀向前,把自己当成了一颗紫红色的攻城炮弹,带着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蚂蚁和血腥气,狠狠地撞向了一处墙壁!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佛塔底层都随之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那堵坚硬的石墙,竟是被他这一撞,硬生生地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疯屠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捂着□□,姿势怪异而狼狈,却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一头扎进了塔外那漆黑一片的茫茫夜色之中。
眨眼间,除了那一路留下的沉重脚印和被撞碎的树木,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这就跑了?”
蓝羽呆呆地看着墙上那个大洞,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小包没来得及用的毒粉,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把颜姐姐和知秋姐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就被一窝蚂蚁给咬跑了?
“切,没用的软蛋。”
阿蛮意犹未尽地收回了骨烟斗,轻轻磕了磕里面的烟灰,看着疯屠消失的方向,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来这金刚不坏之身,也没练到家嘛。”
随着疯屠的逃离,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黑红蚁群,仿佛失去了目标,开始在原地焦躁地打转,大颚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蓝羽看着那些甚至连石头都能咬碎的恐怖蚂蚁,又转头看向树干上那个正一脸无聊、磕着烟灰的野性女子。
脑海中那些关于五毒教禁忌的传闻,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
天生神力……
不屑于阴柔诡计的暴力毒术……
还有这专破硬功、凶残至极的噬金鬼蚁……
“你……你是蛮莎师姐?!”
蓝羽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那个……那个传说中因为嫌弃蛇蛊咬人太慢,直接抡起蛇把人砸死的前任圣蛇使候选人,绰号瘟煞的蛮莎?!”
阿蛮挑了挑眉,从墙上一跃而下。
“轰!”
她赤足落地,竟在地面踩出了两个浅坑。
“啧,那帮老不死的果然没说我好话。”
蛮莎撇了撇嘴,并没有否认。
“不过,圣蛇使那个位置太憋屈了,整天要跟那群阴恻恻的冷血动物打交道,哪有我现在这样自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那只修长、却布满细小伤痕的左手。
“回来。”
她轻喝一声。
地上那些原本焦躁不安的噬金鬼蚁,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立刻争先恐后地顺着她的裤管和手臂爬了上来,最终汇聚在她的掌心。
蓝羽看着这一幕,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脸色更加苍白。
她死死地盯着蛮莎的手掌,声音干涩:
“师姐……这些鬼蚁虽然威力不俗,无坚不摧,但它们……它们是活的兵器。”
“如果不喂饱它们,它们就会吃主人的肉,喝主人的血……”
“是啊。”
蛮莎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那是她除了大烟斗外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