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不够,那就用内力来扩!
“好嘞!!”
叶知秋一声清啸,手中的清霜剑瞬间光芒大盛!
她不再保留内力,丹田之气疯狂涌动,整个人凌空跃起,如同一只白鹤冲天!
她在空中一个回旋,长剑带着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对着那口巨大的蓄水石缸,狠狠地拍了下去!
——惊涛拍岸·碎玉式!
“轰————!!!”
一声巨响!
那口坚硬的石缸,在叶知秋狂暴的剑气之下,瞬间炸裂!
但并没有水流满地。
因为在石缸碎裂的同一瞬间,叶知秋的内力已经将缸中的清水,连同溶解在其中的冰肌粉,瞬间震成了无数亿万颗细小的水雾!
“哗啦啦——”
一场幽蓝色的、带着刺骨寒意的人工暴雨,以石缸为中心,呈爆炸状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滋滋滋滋滋——!!!”
那一刻,整个山谷仿佛变成了巨大的铁匠铺淬火池!
无数白色的蒸汽,从每一个接触到水雾的苗民身上腾空而起!
那原本微不足道的一撮药粉,在水的稀释和内力的激荡下,虽然药效减弱了千百倍,但用来对付这些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燥热之毒”,足够了!
“呃……”
“呼……”
随着水雾的落下,那种令人窒息的躁动和咆哮,迅速平息。
一个个浑身通红的苗民,就像是被抽去了燃料的火炉,眼中的红光迅速消退,身体一软,成片成片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睡。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
那原本汹涌的人潮,便如退潮般彻底平息。
只剩下满地的白烟,和三个气喘吁吁的少女。
高处。
央金手中的拨浪鼓,僵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张一直挂着虚假笑容的脸,僵住了。
但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作为师父的侍座童子,他怎么可能只会这么一点驱动苗民的简单把戏。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既不愿入极乐,那小僧便送你们入轮回吧。”
央金那张清秀稚嫩的脸上,笑容依旧甜美,但眼神中却透出了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与戏谑。
他不再只是摇动手腕。
他动了。
在那高高的脚手架上,这个红衣少年开始了一种极其怪异、扭曲的“舞蹈”。
他的四肢像是在某种看不见的泥沼中挣扎,关节以一种反常的角度扭动,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手,身上缀满的数百个银饰和骨片,便会发出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沙沙……叮铃……咚!”
这些声音杂乱无章,却又诡异地与那面人皮拨浪鼓的节奏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高频震荡的音波,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下方的三人死死罩住!
“唔……!”
最先遭殃的,是内力最弱、感官却最为敏锐的蓝羽。
她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人用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了进去!
那种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贯穿了整个大脑,让她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头……头好痛……好多人在叫……”
蓝羽的鼻孔中,两行殷红的鼻血缓缓流下。
在她的听觉里,那根本不是鼓声,而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发出的凄厉尖叫!
“妖术!”
叶知秋见状,强忍着脑海中那阵阵眩晕般的恶心感,猛地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来换取清醒。
“装神弄鬼!我砍了你!”
她强提一口真气,脚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手中的清霜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高处的央金!
然而。
就在她跃至半空,距离央金还有一丈之遥时——
“叮铃——咚!”
央金的舞步猛地一顿,手中的拨浪鼓正对着叶知秋,重重地一敲!
“噗!”
叶知秋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真气,竟在这声鼓响之下,瞬间逆流!
她在半空中身形一僵,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只断了翅膀的鸟,重重地摔回了地面!
“知秋!”
颜书影脸色惨白,她虽然内力深厚,还能勉强站立,但此刻也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随着那鼓点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别……别乱动……”
颜书影死死抓住手中的折扇,指节发白,声音艰涩地说道:
“这是密宗的梵音索命……他在用声音……共振我们的心脉……”
“越是运功抵抗……死得……越快……”
“嘻嘻……这位女施主,懂得真多。”
高处,央金一边跳着那诡异的舞蹈,一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上的骨片撞击声越来越密,鼓点也越来越急!
“咚咚咚咚——!!!”
那声音不再是听觉,而是变成了实质的锤击!
地上的碎石开始颤抖、跳动。
蓝羽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
叶知秋趴在地上,双手抓入泥土,拼命想要站起来,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就是“鬼铃”央金的恐怖。
兵不血刃,音杀无形。
只要你有心跳,只要你有血液流动,你就逃不过这催命的梵音!
“怎么办……”
颜书影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捂住耳朵?没用,这声音直透骨髓。
杀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必须破坏他的节奏!
必须打断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