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名门正派,今日我便要以我这三尺青锋,会一会天下英雄!”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声震天!无数剑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擂台,一展身手。
叶问卿看着台下这鼎沸的人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抬手虚按,示意全场安静,随即朗声道:“诸位英雄豪情,问卿佩服!但论剑大会,自有其规矩。”
“本次大会,共分两轮。第一轮,为‘登龙之阶’。凡我藏剑山庄请柬之外的江湖同道,皆可上台比试,以武会友。最终能连胜三场者,便可获得进入第二轮的资格,与各大门派的代表一同,真正角逐这三柄神兵的归属!”
这规则一出,台下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散修和小门派的剑客们,立刻如同潮水般向着周围几座副擂台涌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海选”,就此拉开了序幕。
阁楼之上,碧灵看得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原来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家伙在菜鸡互啄,真没意思。”
叶知秋闻言,不由得笑道:“你可别小看了他们。江湖之中,卧虎藏龙。许多真正的高手,都隐于市井,不喜名利。或许这里面,就藏着能一鸣惊人的黑马呢。”
唐雪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的身影。她看到的,不是招式,而是人生。有的人剑法狠厉,招招致命,显然是亡命之徒;有的人剑招质朴,却沉稳扎实,当是为了生计奔波的镖师;还有的年轻人,剑法虽然稚嫩,眼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便是江湖。
比试从清晨持续到了午后,又从午后延续到了日暮。
大半天的时间里,擂台之上人来人往,胜负更迭。确实有几位名不见经传的散客,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剑法,脱颖而出,赢得了全场的喝彩,也为自己赢得了一张进入下一轮的“门票”。
终于,当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演武场都染成一片金红之时,叶问卿再次登上主礼台,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登龙之阶’的比试,至此,已有二十六位英雄凭借自身实力,获得与各路豪杰共逐神兵的资格!我藏剑山庄,在此恭贺!”
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叶问卿待掌声稍歇,抬手虚按,场中再次安静下来。他的神色变得更加肃穆,声音也随之拔高:
“我藏剑山庄重开论剑大会,意在以剑会友,印证武道。既是论剑,便有高下之分。从此刻起,大会将正式进入‘问剑夺魁’之局!”
“接下来,将由抽签决定,由我藏剑山庄邀请的各路名家,与方才晋级的二十六位英雄,一同对阵,胜者晋级,败者离场,直至决出最终的魁首!”
他话音一落,一名弟子立刻捧着一个巨大的签筒走上台来。
“这么快就开始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是啊!我还想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呢!”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没想到,正赛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叶问卿微微一笑,他从签筒中,亲自抽出了两支被红绸包裹的木签,高高举起,朗声道:
“‘问剑夺魁’,第一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贵宾席的方向,声音中充满了敬意:
“有请——凌云书院‘青衿剑’,颜书影颜大家!”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第一场就是颜大家!”
“天呐!谁这么倒霉,第一轮就撞上了颜大家!”
在万众瞩目之下,颜书影一袭青衫,缓步走上擂台。她手中握着那柄古朴的青衿剑,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胜负的对决,而只是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叶问卿待她站定,这才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第二支木签,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宾客席,高声念道:
“有请——‘吴中剑痴’,慕容家,慕容杰公子!”
“哗——!”
人群中先是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议论声,夹杂着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笑声。谁都知道,就在前几日,这位慕容公子才在西湖的画舫之上,被颜书影以“笔墨论剑”的方式,杀得丢盔弃甲,颜面尽失。
没想到,命运弄人,竟让他在第一场,就再次遇上了这位让他“道心”受创的江南第一才女。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身着一袭白色武服的慕容杰,面色沉凝地走上了擂台。他虽然年轻,但眉宇间那股属于剑客的骄傲却丝毫未减。
他对着颜书影,深深一揖,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颜大家,画舫之上,慕容已知技不如人。今日再登此台,非为争强好胜,只为向真正的剑道求教!虽知必败,但若能亲身体会颜大家剑法之万一,慕容此行,足矣!”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坦坦荡荡,倒也让台下不少人对他生出了几分佩服。
颜书影见状,也还了一礼:“慕容公子言重了。你我皆是剑道求索之人,何来‘求教’二字?不过是相互印证罢了。请。”
话音落,青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