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速战速决!她要立刻冲出去!她要去救那个该死的、让她心烦意乱的唐姐姐!
“嗡——!”
翠玉虫笛在吸收了碧灵的精血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妖异绿光!紧接着,一只通体晶莹剔T透、如同翡翠雕琢而成、却又带着一对血色翅预的诡异蝴蝶,从笛孔中一闪而出!
“本命血蛊?!你竟敢……!”乌骨刹也没想到碧灵会如此果决,竟直接动用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最终手段!
那只血翅翠蝶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攻向乌骨刹本人,而是直直地撞向了茶铺那面相对薄弱的侧墙!
“轰隆!”
一声巨响,木屑与尘土纷飞!血翅翠蝶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硬生生在墙壁上腐蚀并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直接通向了外面!
在完成这惊人一击后,血翅翠蝶也哀鸣一声,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
碧灵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但她没有丝毫停留,借着墙壁破开的瞬间,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便要向那个破洞冲去!
“想跑?!留下圣蛊笛!”乌骨刹反应极快,怒喝一声,手中的毒蛇木杖化作一道黑影,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向着碧灵的后心砸下!
身后恶风袭来,那股阴寒而致命的力道,让碧灵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她知道,以自己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完全避开这一击。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后悔!
就在那毒蛇木杖即将砸中后心的瞬间,碧灵猛地转过身来,她将手中那支光芒黯淡的翠玉虫笛横于胸前,将体内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内力,尽数灌注其中!
“铛——!”
一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狭小的茶铺内轰然炸响!
翠玉虫笛与乌骨刹的毒蛇木杖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碧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山崩海啸般的巨力从笛身传来,她胸口的肋骨仿佛在瞬间断裂了好几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洒满了身前的地面!
她的身体,如同被巨石击中的破布袋子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穿了刚刚被本命血蛊腐蚀出的那个墙壁破洞,滚落在茶铺之外的泥地里,激起一片尘土。
乌骨刹也被这股不要命的对撞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向后踉跄了一步。她看着被自己一击砸飞、生死不知的碧灵,又看了看手中那根竟然也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痕的毒蛇木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暴怒。
这个小贱人,临死反扑的力量,竟也如此惊人!
她正欲上前,彻底结果了碧灵,夺取那滚落在不远处的圣蛊笛。
然而,当她看清碧灵被砸飞的方向时,脸色却微微一变。
只见倒在血泊与尘土之中的碧灵,虽然气息奄奄,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但她的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诡异的、得逞的笑容。
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琥珀色眸子,正痴痴地望着不远处溪流的方向。
那里,正是她刚刚感知到的,唐雪与敌人交战的方向!
这个疯子!
乌骨刹瞬间明白了!
碧灵刚才那看似拼死一搏的转身抵挡,并非只是为了单纯的反抗!她竟是借着自己这致命的一击之力,将自己送出了这间被“蚀骨花粉”笼罩的、对她极为不利的囚笼!
她用自己重伤垂死的身躯,为自己创造出了一条通往唐雪身边的“逃跑路线”!
“小贱人……你……”乌骨刹瞬间明白了碧灵的意图,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将这个胆敢算计自己的丫头彻底碾碎,夺回圣蛊笛。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那破开的墙洞时——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比她更快一步,从溪流方向的密林中踉跄着冲了出来!
正是之前被唐雪逼退的石莽!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肩头、胸口和小腹处还插着几枚来不及拔出的、泛着乌光的毒针,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肿胀。他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他每跑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脸色因剧毒和剧痛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长……长老!”石莽看到乌骨刹,如同看到了救星,他一个趔趄,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喊道,“那……那个唐门的疯女人……有毒!她的暗器有剧毒!快……快给我解药!”
乌骨刹看着石莽这副惨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和暴戾。她没想到,自己派出去对付一个内力受限的小丫头的精锐,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没用的东西!”她厉声呵斥道,“连一个受伤的小女娃都对付不了!”
她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扔了过去:“先服下,压制住毒性!人呢?!”
石莽手忙脚乱地接过瓷瓶,倒出几粒散发着腥臭味的药丸,也顾不上是什么,直接吞了下去。他喘了口气,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那个疯婆子……也受了重伤……她……她正往这边来!”
乌骨刹闻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正好,省了她再去找的功夫。今日,便让这两个小贱人,在此地做一对同命鸳鸯!
她不再理会正在调息压制毒性的石莽,目光重新落在了不远处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碧灵身上,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妖妇!受死!”
就在此时,又一声清冷的、但比石莽的声音更加遥远、却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疯狂的厉喝,从溪流的方向传来!
乌骨刹猛地回头,只见在那片密林的边缘,一道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那身影肩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骨骼已断。她一手捂着不断渗血的手掌,另一只手“拖”着一把早已残破不堪、甚至还在冒着青烟的千机匣,一瘸一拐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向着这边冲来!
她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血色足迹。但她那双本应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已被浓重的血丝和滔天的杀意所占据,死死地锁定在乌骨刹的身上!
正是拼尽一切,从死亡线上挣扎着赶回来的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