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骑点头,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唉,真是好汉无好妻,看见蒙骑,周围人就没有不羡慕张英有这样女婿的,一个个暗暗撇嘴,真是白瞎蒙骑了。
“朱婶,”蒙野对张英还算礼貌,就是暗瞪了朱知知一眼,不过很快就低下头。
这一眼自然是被朱知知感受到了。
朱明明也正好看见,不由心下呵呵,她怂蒙骑,可这个小屁孩什么档次的,每次见了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就是觉得她家占了他哥便宜,有本事打朱知知一顿,只会这么暗搓搓的瞪眼臭脸的给谁看,呵。
“蒙野啊,你还不知道吧,朱知知一晚上喝了一壶的水,就你大哥给的那壶水,一晚上,她都给喝光了。啧啧,将来不得把你哥吃垮喝垮呀。”
“看,水壶都空了。”朱明明刻意晃了晃朱知知挂在身上的水壶。
这孩子!张英伸手打朱明明,真是什么都说!没见这大庭广众的,多少人伸着耳朵听呢!
蒙野猛地抬头瞪大眼,他没听错吧,又一壶水?朱知知把大哥给她的水又都喝了?
蒙野自认是跟着他哥见过世面的,可朱知知这样,白天一壶晚上一壶的,她竟敢,敢这么奢侈,整个蒙家也没这样的!
蒙野是又惊又怒,视线直直射向朱知知,蒙野简直不敢相信,肯定不能够,朱明明肯定在诓他,那水说不定就是被她偷了!
对,就是她!蒙野又射向朱明明,眸光凶狠锐利。
他哥都警告了还敢下手,胡金那腿看来是保不住了。
不止蒙野,听了这话的蒙骑,也是目光阴沉的朝朱明明扫去。
包括周围人,都觉得,是个人都干不出这事来,朱知知更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于是周围人的目光也纷纷顺着视线,朝朱明明侧目,甚至小声指指点点起来。
朱明明脑子嗡的一下,该死的蒙野,该死的蒙骑,他们什么意思!她早该知道的,就知道会这样!一个个眼瞎心盲!还有周围这些人!
“你们那什么眼神!告诉你们,不是我!就是她自己喝的!”
朱明明拽了一把朱知知,让她面向所有人,“你说,那水谁喝的!”
一壶水没了,她什么也没干,在家挨打就算了,还大庭广众成嫌疑犯了,朱明明可不能让自己凭白被冤枉,还众目睽睽的,一壶水啊,说什么也要让朱知知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
“你先放开我,我喝的,我喝的,我自己喝的我承认。”朱知知胳膊被揪的生疼。她才新换的石皮啊,又薄又嫩,被朱明明这么一掐一用力,感觉要裂了碎了,给她疼的直抽冷气。
朱明明一把甩开朱知知,“都听见了吧!”这要不是在星际大厅,要不是朱知知承认快,她能给她拧断了。
张英真是,恨不得捂了朱明明的嘴,捆了这死丫头扔出去,就不能消停的待着!
张英急的跳脚,这样的败家媳妇谁愿意娶回家,这要是蒙骑真生了不要知知的念头可怎么好,蒙骑不喜知知了可怎么好,张英急的都要得心疾了。
蒙骑:“真是你自己喝的?”
“是。”朱知知本想解释些什么,特殊情况实在是太难受了,不喝不行,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之确实是她都给喝了。
蒙骑点头,“喝了就喝了。”
什么!!!
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朱明明都愣住了,接着是愤怒。
张英也是一愣,然后是喜意浮现。
周围人也都愣了……
之后,看向朱明明的目光又全都转向了朱知知,和蒙骑,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什么眼神的都有。
朱知知想捂脸,她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明天一早,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很快,她一晚上喝光一壶水的事就能传遍整个唐北城了,骂她败家都是轻的。
“那可是一壶水!”朱明明再次确认,“一滴不剩!”
众人心里纷纷点头,是呢,不打一顿起码狠骂几句吧!
张英利索的撤回了朱明明,“再敢多嘴一句,以后就不用回家吃饭了!”
朱明明哼的别过头,终究闭嘴了。
朱满天倒是觉得没什么,正好,知道就知道了,还省的引起误会了。他心里还担心被连累被怀疑呢。反正那壶水没了,蒙骑第一个怀疑的是朱明明,第二个就是他。
至于朱母担忧的那些,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壶水就不喜欢了呢。
这什么奇思妙想?那不能够。
反正他身为一个男人,从他的角度来说,不会。
思维完全搞反了好嘛。
一个男人喜欢你,别说一壶两壶水,就是一缸水,他也不嫌你喝的多,反之,要是不喜欢你,就是一滴水都嫌你喝多了。
总之喝的多和不喜欢没有因果关系,而若是有了关系,那就说明是先就不喜欢了,是因为不喜欢了,才嫌你喝的多。
而不喜欢了只能说是,有人出现,被替代了,爱转移了,不然喜欢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顶多就是日久生厌,恰好又有人替代罢了。
如果这世上只剩一男一女两个人,信不信,这俩能相互喜欢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反正朱满天作为过来人,这是他的经验之谈。至于被替代,若真有这个人出现了,这种事总是无力改变,做什么都徒劳。
不管如何,蒙骑表现的够大度,他场面话也还是要说的,“也怪这丫头不懂事。这么些年没吃过苦,都不知道水的来之不易了。”
这不,还顺便还夸了自己。
这话说的朱知知都直抽嘴角。
什么叫没吃过苦,她都觉得身在苦海啊,这么些年能活到现在,是命大啊。
蒙骑也是心下呵呵,再次道,“嗯,喝了就喝了。”
还不是这些年渴坏了。
蒙骑到底给了朱满天面子,不会当众给难堪。
蒙野又气又委屈。若是能流泪,这小子估计都在抹眼泪了。瞅那眼眶,通红通红的。
朱知知都不敢瞄他,总觉得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