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字,却让林杉乱了手脚,想要拉缰绳纵马奔驰,却担心会不小心伤到潭缇,只得道:“松手。”
潭缇笑着却不松手,林杉不服气,突然弯下腰,低首看潭缇,双手搭在潭缇肩膀,把潭缇整个人拉向自己。
二人四目相对,鼻尖相贴,呼吸交错。
相贴的不只是两个人,更有两颗心。
好一会,林杉松开手,直起身,不去看潭缇,道:“缰绳。”
潭缇笑了下,道:“一路保重。”
林杉庄重点头,纵马飞奔。
潭缇站在原地,噗嗤笑出声,他看着林杉通红的耳朵很开心。
殊不知,他自己的耳朵跟天边火烧云一样。
潭缇再度上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府衙。
府衙空空如也,还没到早钟的时间。
推门进去就看到院子中央,站着绿汀颂和李泉年。
李泉年站在绿汀颂身边,冲绿汀颂讨好地笑。
绿汀颂道:“我带你来此处,剩下全靠你自己了。”
李泉年拱手行礼道:“多谢师父。”
绿汀颂苦着一张脸,道:“到时候,小衫回来,你可要救我。”
李泉年摆手,毫不在意道:“师父,这不还得看潭大人吗?”
绿汀颂指了指一旁的门,示意自己去授课了。
潭缇看着面前乖巧笑容的李泉年,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泉年开口的话就让潭缇恨不得今日没踏进府衙的门。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抓神坛的人。”
潭缇叹一口气,道:“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你只能进先锋队,没有其他位置。”
先锋队,府衙里专门的探子,是第一个直面危险的人。
李泉年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我不赎罪,我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复仇位置。”
潭缇犹豫片刻,突然理解绿汀颂离开时候的话,李泉年要是在他身边出了事情,他该如何同林杉交代啊。
李泉年见潭缇犹豫,知道有机会,道:“我保证,我绝对听从指挥,绝对不莽撞。”
潭缇无奈点头,摆手让李泉年自己离开。
李泉年笑嘻嘻离开。
看着李泉年格外活泼的背影,潭缇双手搓脸,松了身上一股劲,靠着椅子不说话。
他要怎么跟林杉交代啊!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杉自然不知潭缇这般苦恼。
快马加鞭。
林杉赶到一处客栈,把马匹交给客栈小二去栓后,走进客栈大堂。
这家客栈处于中州和素州交界处,两山相隔,本应人迹罕至,谁料大堂内,人竟意外地多。
林杉找个角落坐下,叫完菜后,静静喝水,听身边人一直在说些什么。
“前几日的华山比武结果你们绝对想不到。”
“嗐,还不是那几个,还不如跟我说说清风剑派的糟心事来的痛快。”
“这不知算不算的上清风的糟心事,应该算是耻辱。”
“哦?”
“那个出了名的废物赢了。”
“谁?”
“林杉?弃了清风的林杉?”
“怎么说?”
“捣衣声用得出神入化,很难让人相信不是林群有私心啊。”
“你还不如说是滕家小儿放了水,作弊。”
“嘴巴放干净点,你们自己打不过就去污蔑人?”
原本还算得上无聊的林杉挑眉毛,看向声源处,呆愣片刻,林杉眨了眨眼,喜出望外。
王月如。
王月如站起身,在一群壮汉里面,气势丝毫不减,声音清晰,语调沉稳。
“你们没有亲眼见到人,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打不过别人就污蔑,正是好手段。不求证,只在这里心口胡诌。”
字字珠玑,快语人心。
几人被话噎得脸色铁青,指着王月如咳咳说不出话。
王月如站起来说话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杉看到人心里开心。
只是——
她侧目看去,
王月如右手衣袖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