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染鲜血,众人震怒。李宣泽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林杉看着他们愤怒的神情,心中却格外平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心,让她不会像寻常人那般情绪波动。
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绝不能被轻易毁了,林杉调整呼吸,推了桌子做遮挡,拦下几人,扛起李宣泽直奔小门。
李宣泽被林杉扛着走,撇了眼身后潦倒在地喘着粗气的匪徒,他们一把推开障碍物,虽说行动确实缓慢,但他们直勾勾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紧紧追上来。
“你放下我吧。”李宣泽道。
林杉咽下翻上来的腥甜,不再言语,只是抓着李宣泽的手更紧了。
“李璇陈和你早有恩怨,我是他亲生哥哥,你救我做甚?”李宣泽想让林杉把自己放下逃命,只得搬出旧怨。
“大少爷,您这么说阻碍我修心啊。”林杉说罢,继续前行。
身后追兵穷追不舍,林杉抬头看向面前雪白高墙,长叹一口气,“我在救你的命,你不能问我要维修费用。”
说罢,林杉不管不顾,放下李宣泽。
她手持长剑,用尽全力愤然一击。
咔呲声响,厚厚的白墙上出现了几道裂缝。
林杉不可思议看向李宣泽,道:“不愧是大户人家,用料就是结实。”
身后追兵挥舞手中武器,狞笑不止。
林杉看着他们高大身形,眼睛一亮,道:“你们想要他来报仇泄恨?”
她指了指地上的李宣泽,身体暗暗后退。
匪徒几人段然不会让林杉将唯二知道财宝的李宣泽带走,道:“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几人做了这般烧杀抢掠之事,虽说可推脱到李家内部自相残杀,但他们也不愿节外生枝,多生事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林杉灭口。
“气归丹田······”李宣泽突然开了口,他看向众人,“你们不是要内修剑法吗?我念了你们怎么不听?”
林杉喉咙紧了紧,她自然能一个人逃出生天,但她要么带不走面前这个说出内修剑法只为让她能有一条生路的李宣泽。
“真是欠了那个婆婆的。”林杉两眼一闭,朝李宣泽道,“躲着点!”
林杉一人将里选护在身后,单手持剑,抬手看向匪首。
这一刻的林杉气势完全变了,紧遵内心声音,跟着声音运行体内内力。
她的剑在手掌上划过,白刃饮血。
喝饱了血,剑就活了。
挥手便是一道剑气,直中最近的歹徒胸口,歹徒笑林杉无能,却没料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猖狂。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林杉,无言倒下。
身边的人来不及追问,林杉已经杀到他们面前。
一招一式专挑关节脆弱处,他们不怕身上伤口,沣西帮的人是最不怕皮肉伤的,他们吃了神坛的灵丹妙药,把肉身变成自己最趁手的兵器。兵器磨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折断了!
林杉现在做的就是在断了他们的兵器!
沣西帮的人遇到了对手,林杉的身法越来越快,汇聚起来的合力也越来越大,林杉快要掌控不住身体内的力量,眼神也越来越冷。
看向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样死物。
长剑破空带来的尖锐声响是他们这辈子午夜梦回的梦魇。
他们执意留下,恐怕以后连噩梦都做不了,只会死在李府。
林杉杀无可杀,红着眼睛向前走,抬手一挥,剑气击中墙壁。
与第一次截然不同,在清脆声响过后,后墙轰然坍塌。
林杉超前走的步子被挡住,她人不清来人,迷迷糊糊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
白琉石收到林杉信息后,便托人去官府报官,随后赶到李府。
她在墙外,听到林杉在其中所作所为,直到——
林杉入了魔。
白琉石挥手三针定住林杉周身穴位,林杉闭了眼睛,瘫软在地。
白琉石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杉,心想,还是一路上的修行少了修心。
白琉石手附内力,缩掌成爪,将林杉整个人悬空抬起,平移到自己膝上。
抓着林杉的手腕,探了探脉搏,白琉石惊觉,此刻林杉体内内力运行井然有序,丝毫不见紊乱。
白琉石看了看墙角安好的李宣泽,道:“你准备先跟我走,还是留在此处?”
李宣泽还没做出选择,院子里就有声响炸开。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