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将餐盘一一从餐车上移到餐桌,一下子就铺满了。
“两位的菜都上齐了,请尽情享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按铃喊我们,很高兴为您服务。”
严蕊棠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迫不及待地就去扒面饼皮。快要碰到时,想起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梁遇煊,见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先吃吧。”梁遇煊说。
“好。”
刚蒸好的面饼皮热腾腾香喷喷软乎乎,先铺一层黄瓜,挑一块肥瘦相间的鸭肉,再盖上两片薄脆略带油脂的鸭皮,卷起来,从甜面酱里蘸一圈,送到嘴里,简直了,人生圆满!
“哇,好吃!”严蕊棠幸福地眯起眼,上了一天破班换这么一顿晚饭,没白上,这是她应得的。
“你不吃大葱啊?”
“不吃。”
“哦,我也不吃。”
“虽然标准吃法要加大葱,但我吃不了那个辣味。”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觉得怎么好吃就怎么来。”
“我好喜欢烤鸭的面饼,蘸酱干吃我也能吃好多。”
“我也喜欢面饼。”
“哎,你知道你们医院门口有家很好吃的烧饼吗?我妈说每天队伍都可长了。”
“我知道,我弟特别吃那家的。”
“你弟,”严蕊棠反应了一下,“他开学了吗?”
“开了,上周我和我爸妈一起送他去学校的。”
“大学怎么样啊?”
“呵,”梁遇煊轻笑一声,“他说床太小,塞不下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儿,要跟我们一起回家。”
“哈哈,还真是。别说他,我第一天到宿舍报道的时候也傻了,床那么高又那么窄,第一晚我都不敢翻身,几乎一夜没睡着。怎么都没有学生跟学校提意见呢?”
“我提过。”
“真的?”
“我们班联名给校长信箱投了意见,但后来石沉大海也没下文。”
“学校肯定不愿意花钱再换床,所以我一到周末就往家里跑,大城市的苦是一点儿都吃不下。”
“回来也挺好。”
“是啊,每天还能吃上我爸做的饭?”
“你家是你爸做饭?”
“对,我爸全家最闲,就得他做饭。”严蕊棠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我也会分担洗碗的。”
“真好,我和我弟一直都是吃食堂。”
“医院食堂吗?我以前小时候也经常吃。我爸那时候还比较忙,这几年快退居二线了才有我一口饭吃的。”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也是老师,二中的。”
“那你还是女承父业。”
“你爸不是医院的吧?”
“不是,我爸做医疗器械的。”
“哦,那也算业内相关人士。”
“鸭汤,要吗?”梁遇煊盛好一碗汤,问她。
“好的。”
梁遇煊用大勺又在汤里舀出了些鸭肉,加了进去,“小心烫。”
“谢谢。”
光盘行动,水足饭饱,一看时间,竟然快到九点。差不多该散场了,不然一会儿就该来让她赶紧回家的连环夺命call了。
出了店门,两人又一起往外面走。
“你怎么来的?”梁遇煊问她。
“打车过来的。”
“今天没骑车?”
“没有。你呢?”
“我今天骑自行车过来的。”
“没开车?”
“赶着晚高峰怕堵在路上,还是骑车方便一些。”
“你明天早上骑车去上班?你家住哪片儿啊?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骑车就二十分钟,正好运动一下。那你打车吧,我等你上车再走。”
“没事,不用啦,你先回去吧,反正我也不会迷路。”
“你看看车来要多久,我也不急这几分钟。”
“好。”
附近商圈这个时段还是有点儿小堵,司机正从两公里以外的地方往这儿开,显示需要等七分钟。
“我去那个门口等。”严蕊棠指了指出口。
“好,走吧。”
“梁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再下水啊?”
“下水?”
“我是说,我今年还能学游泳吗?”
“你最近有检查过伤口愈合情况吗?”
“没有诶,看不见我就没管了。”严蕊棠想起上次检查貌似还是刚出院需要按时抹药那会儿。
“洗澡的时候伤口附近有什么异物感吗?”
“好像没有吧。”
“赶上雨天呢?”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泳池会用消毒水,你可以先试一下,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到医院来找我。”
“好。”
“你不去上次那家了吧?”
“不去,我最近在看另外一家。”
“好,那你还是尽量找一对一教学吧,学得好也安全一些。”
“嗯,我也想尽快学会,不然可惜了我今年新买的泳衣,就穿了那么一次。”